文钰转过头为自己严肃正名：“我从来没说过！”

宁时煦眨巴眼睛，看似纯真无邪：“那哥哥临走前怎么说自己要睡觉呀？”

文钰力竭了，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也有那种心思，但是他敢保证说那句话的时候绝对没有，他只能磨牙微笑：“哈哈，你上学的时候语文成绩不错吧。”

宁时煦笑眯眯点头，对此表现出过分夸张的惊喜：“学长怎么知道的！”

学长，不，学弟根本不知道，请你住嘴。

文学弟保持假笑，抬手在嘴边隔空拉拉链：“学长，闭嘴，好吗？”

收到警告后真正的学长终于结束他的挑.逗行为，怏怏不乐地闭上嘴巴，顺便把眼睛也闭上了，四仰八叉霸占文钰的床。

床的主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反而有些后悔，怀疑自己刚刚的态度会不会太恶劣，甚至打击到对方。

他站在床边深究的观察对方神色，半晌突然用膝盖顶了顶床沿增加存在感。在床上躺着的宁时煦没什么动作，换了个姿势继续假寐。

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文钰揣揣不安暗自琢磨，在察言观色无果后，选择略微主动。

“……午饭吃什么？”他问的小小声，挪到一边用身体遮住光线，安静等待结果。

没等到对方说话，文钰瘪瘪嘴，转身想走，结果被一把抓住手腕，身体顺着这股力量栽倒到床上，头磕进一片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软肉中。

文钰不自觉扭头蹭了蹭，然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宁时煦的胸膛。

太近了！文钰内心无声尖叫。

身体瞬间僵住，却又很诚实的一点点放松放软，他抬头试图查看，又被一把摁下，后脑勺再次枕进这片波澜。

文钰脸被一只大手捂住，手舞足蹈企图爬起来但又失败，只好闷声问：“干嘛呀！”

宁时煦不理他，另一只手悄悄摸到他的胸腹甚至肚子上作乱，文钰觉得他太过得寸进尺，闷闷发出警告：“我生气了。”

喷出的气息洒在宁时煦手心，带来一阵潮湿的触感。

作怪的那个人还是不理他，变本加厉揉搓文钰的脸，把他脸上本就稀有的一点脸颊肉捏得发红。

文钰觉得他把手心的水汽全抹在自己脸上了，很脏。他不自在的别脸，却完全逃不过宁时煦的手掌心。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自己的口水，文钰更加别扭，声音加重：“我真的生气了！”

脸上那只手听话的停下，文钰拱着脑袋把自己从那只大手里解救出来。他终于重见天日，呼吸到新鲜空气，感到一阵自在。

很快又更不自在起来。

那两只手看似收敛不再捣乱，实则直接向下游走，直到摸到他的腰腹，两只大手扣住他的腰手动帮他转了个身。

文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片起伏在视野框内逐渐放大，再放大，直至眼前一黑。

他的脸直接埋进去了。

即使昨晚两人也没有这样近距离接触，对此文钰无法不恍惚。他晕晕乎乎的，甚至头冒金星，觉得此刻或许应该有一圈天使在自己头顶打转。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唯一的念头是今早的脱敏训练可能还是不够用。

对方那双作怪的手还不停下，接着把人往上提，直到文钰感受到对方的下巴抵在他头顶。

有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真的生气啦？”

说话时下巴的开合和胸膛的翁动完全通过肌肤相贴传达过来，文钰把头埋进他侧颈，继续沉默。

“好像真的生气了。”宁时煦自言自语，继续把他的身体往自己身上按，两人贴的更加紧密，文钰几乎被埋进他温暖的怀抱中。

他好不容易开始镇定的大脑又开始升温、发烫。

“刚刚其实也生气了吧？”宁时煦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带来很舒服的酥麻感，文钰僵着的身体逐渐柔软下来，放松肩颈，就听到他继续发问，“明明没做错事，为什么突然服软？”

文钰此时已经被他的小动作哄好了，缩在他怀里享受他的安抚，默默等待自己的降温，没回话。

宁时煦手上动作停下来，文钰哼哼两声示意他继续，但他反而拍了两下文钰的屁股：“说话。”

“你生气了。”文钰把他的手重新搭回，示意他继续。

“但是你没做错事。”宁时煦听从他的指挥继续拍背，声音低低的，“没做错事是不需要服软道歉的。”

“但是你生气了。”他重复道。

“我没生气呀。”宁时煦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飘然的难过，声音也跟着悬浮起来，飘飘悠悠钻不进文钰的心里。

他顿了很久才继续说，“就算我生气了，你也应该说‘宁时煦，你起来给我道歉！’这样才对。”

他略微放开夹到现在的声音，很低沉的试图模仿文钰平平的语气，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带了些许个人色彩。

文钰正舒服，根本不搭理他。

“说！”宁时煦又拍了拍在他眼前悠荡的俏皮，“跟我重复‘宁时煦’”

他说话时震动的胸膛蹭着痒痒的，文钰懒散地拖长声音：“宁时煦——”

“‘你赶紧起来给我道歉！’”

“你赶紧起来——给我道歉——”

跟着重复的音调懒洋洋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这种观念问题一时半会是转变不过来的，宁时煦选择略过这个话题，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他在秋后算账：“昨天为什么回去？”

文钰舒服到融化的大脑缓慢处理这几个字，在终于反应过来对方问了什么后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睁大眼睛又立马决定闭上，假装自己没听到。

身体本能出卖了他，宁时煦轻而易举感受到这个问题带来的片刻僵硬，他伸手揉了两下文钰的腰侧，威胁道：“说话。”

文钰不怕痒，根本无动于衷，打定主意用装睡逃过这个问题。

宁时煦换个角度提问：“晚上为什么来找我？”

这个问题可以回答，文钰给予回复：“你难受。”

“难受你就来了？”宁时煦对这个理由表示满意，但不知为何还在找茬，“万一我是装的呢？你有点警戒性啊。”

他戳了戳文钰腰上的软肉，但文钰还是无动于衷，没表现出分毫怕痒的迹象。宁时煦有点失望，继续话题：“所以我难受你什么感觉？”

他预设是心疼，或者难过，都可以，只要有这种感觉就好。

但是文钰说：“要是我是个omega就好了。”

五雷轰顶，宁时煦感到全身血液上涌。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是自责，怎么能是自责？宁时煦的初衷只是希望听到对方一些更在意、更心疼他的话。

可是他说，要是他是个omega就好了。

宁时煦瞪大双眼低头看向文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