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啊。”
“不是从高中就在偷偷看吗?”文钰毫不犹豫戳穿他,“然后从再见到我开始,就根本没停过吧。”
“要我数看看吗?从给我递门禁卡开始,然后是电脑、回去的航班、万宝轩的停车场、你家酒店楼下……还有其他很多,你是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这样明里暗里的。”文钰掰着指头说到一半突然恍然大悟,双手合十发出细微的击掌声,他歪头看向眼前这个alpha,“宁时煦,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让他知道。
他还是那种冷淡的态度,不冷不热的语气,宁时煦表情逐渐僵硬,一只手摸过去,试图借此打岔。
文钰一巴掌轻轻拍开:“怎么了,敢做不敢当?”
宁时煦也跟着笑起来:“为什么不敢?”他似乎完全破罐子破摔,非常果断的承认了,“我就是想看到你,不可以吗?”
“可以,所以你现在满意吗?”文钰轻轻颔首,他其实并没有宁时煦想象中那么在意这件事,只是出于好心顺着这个话题想要提前告知宁时煦自己的底线罢了。
与其让两人之后为这件事争吵,不如现在就摊开来说。
但是宁时煦好像不是这么想的,他没回答满不满意,只提起另一个话题:“如果不回家的话,我有个闲置的房子,男朋友要不要赏脸暖暖房?”
“暖房。”文钰回味他的深意,没说住不住,反而问:“新房子?”
“还可以。”
——那就不是。
“让你很有安全感?”
“应该?”
——很。
文钰已经是个宁时煦语十级选手了,完全能根据他的言下之意推测出真实意图,包括但不限于他这样那样的小心思。
其实有时候确实是他太明显,或者说根本没用心收敛。
不过宁时煦这番委婉着实没有必要,文钰轻轻松松回应:“可以。”
如此顺利,宁时煦甚至有点难以置信,文钰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他重复追问:“你答应了?”
“嗯。”文钰倒是很漫不经心,只是提到那个称呼还是有点踌躇,“替…老公暖房。”
他这么轻易的回应反而让宁时煦拉响一级戒备,追送文钰进了机场,一路上为他科普轻信他人的危害,谆谆教导文钰防人之心不可无,看样子是非常想去文钰他们学校成为新一任反诈宣传大使。
文钰一开始还颇有耐心回应他,见他越来越离谱,几乎要把机场当成反诈宣讲会现场,逐渐不耐烦,一句话堵住他的嘴:“再说不去了。”
宁时煦立马住嘴,隔空为自己拉上拉链示意自己已经乖乖听话,在文钰看过来的时候见缝插针打了个wink。
回程由恨铁不成钢二人组接送,两人在沿途对他的眼光和品味进行无理由抨击,尤其是姜慈蕊,不仅批判他身上一股alpha臭味,还在上车前对他进行了严格消毒。
向启一个beta,明明闻不到,居然也敢开团秒跟,文钰恶狠狠瞪过去。
其实他下飞机前闻过了,只是有一点淡淡的味道,姜慈蕊可能只是对他猝不及防谈恋爱有点意见,反应才会这么大。文钰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给他一点接受时间。
他被喷的满身清洁剂,半天还没蒸发完,坐在车上表面软呵呵陪笑,私下愤怒指责谢思邈的临阵脱逃。
谢思邈给他转了笔钱,备注是赌金对半。
文钰打了个问号,但熟练收下。
这两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功夫三个人的友谊就重归于好,一起讨伐不在场的谢思邈。
谢思邈那一天一边上班一边打了八百个喷嚏。
文钰在宁时煦这安稳的住下了,一日三餐都有专人送上门,他甚至不需要出门。
不过他在溜溜哒哒观察完这栋温馨小屋后的几天内,迅速养成一个良好的习惯,并且有些乐此不疲。
不知道对方是否会为此高兴,但自己自娱自乐得很开心。
就像今天,文钰早起复习到一半,突然走到一楼客厅,在电视机前站定,面无表情对着机顶闪着红灯的路由器淡淡开口:“宁时煦,我有一点想你。”
他也没管那头的人是否能看到,说完转身就走,又回到楼上复习。
手机叮当作响,特关头像频频闪烁,文钰统统当作没看到。
中午吃午饭会给宁时煦拍一张照片发过去,作为交换对面也会发一张给他,有时会是同款菜系,这时候对面就会发好巧好巧。文钰不懂巧在哪,但乐于附和。
不过对于这方面显然是文钰慷慨更多,他在吃完后也会对着餐厅顶上的一角展示,示意自己进食完毕请求回收,而对方完全没有给出任何回报。
哦,回报了整个下午较多的废话短信。
但是文钰只会在晚饭前后挑选部分进行回复,并警告对方不要打扰自己的学习大业。
今晚有特殊事件发生,向启约了他们吃饭。
文钰告知宁时煦不需要送餐后快速收拾好自己,临出门站在玄关慢慢匀速转动一圈,展示自己的ootd,然后迅速找到最近的相机记录生活,他挥挥手:“拜拜,我出门了。”
有时对面及时捕捉到了就会操控摄像头上下点头,不过这一切都不在文钰的关注范围内。
他只关注他需要的那部分,比如短信、视频或是电话。
剩下多余的部分是宁时煦的关注点,他只需要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进行配合就好。
事实证明,文钰的可接受范围非常辽阔,宁时煦如此变本加厉的行为竟然也没有触及到什么底线。
倒不如说,文钰非常自如的把这种行为默认为爱,有点类似于年少时期父母的管制,但又有些许不同。
晚上早早回来就再展示一遍既没多什么也没少什么的自己,如果回来得比较晚那就只能电话联系,承受对方的委屈假哭并保证自己下次一定不会。
对方对他这些重复性举措看起来适应良好,甚至非常受用,至少一天十八遍的无意义信息减少到了十遍,带来长足进步,但仍有可进步空间。
不过文钰不打算让他再进步下去了,一方面是他对现状较为满意,另一方面是二楼较少的摄像头含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他以及原住民宁总的隐私。
在未来进行一些重要运动时也会让他自在许多。
嗯?他会不会想得太长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