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为此腱鞘炎,不开玩笑。
文钰半侧身趴在床上,被宁时煦托住上半身喂水,昨天提前放在床头的水果然派上用场。
但此刻文钰想不了那么多了,他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被小宁濡湿又被大宁清理干净的右手,视线不经意扫过眼前这个alpha,考虑是否需要锻炼一下另一只手以减轻负担。
“看什么,老婆想再来一次?”
“别太变.态。”
文钰完全不想,放下手合上眼假寐,竭力忽视对方愈发明显的存在感。
但奇怪的是,宁时煦明明很热衷于这档子事,却一直没跟他提本垒。
他不提,文钰也没主动问。
宁时煦现在正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干嘛,文钰紧闭双眼进行无厘头猜测,直到一阵失重。
他惊惶失措睁眼,开眼即见宁时煦的下巴和喉结,上面还留有一点室内高温留下的湿汗,恰好坠在牙印周围,很引人注目。
文钰目移,挣扎着跳下来。
宁时煦自然亲切地询问:“宝宝不是很累吗?”
文钰一把捏住他的嘴,强行制止他继续喊这个令人羞耻的昵称,并郑重声明:“我只是手酸,身上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两人面对面站着,宁时煦视线下转,随即又移上来和他对视,眨了眨眼睛。
在最不该懂的时候秒懂,文钰瞬间脸红心跳,简直七窍生烟,立马松手转身冲进卫生间,死死抵住没有锁的房门。
该死的宁时煦在外慢悠悠敲门,嘴上还不停:“老婆开开门呀,让老公进去。”
他笑声猖獗,对刺激文钰这方面起到相当大的作用,文钰气到不再害羞,“嗙”一声面无表情拉开门。
四目相对,邪恶笑声戛然而止,宁时煦默默收起嘴角,又默默伸手给自己拉上空气拉链,别上空气锁,最后双手投降。文钰安静看全过程,冷淡开口:“让开。”
宁时煦依旧高举双手,后退两步,让开过道,文钰越过他去拿换洗衣物。
自从这次返工之后,文钰的衣物遭受极大折磨,他本人已经成为楼下洗衣间和附近干洗店的常驻顾客,钱包缩水速度进一步加快。
想到这,途径宁时煦牌路障的文钰陡然朝他瞪了一眼,宁时煦对此的回应是回敬一个俏皮的wink,充分展现其活跃与挑逗心态。
时间很快转到文钰实习期最后一天,财大气粗的宁总率先结算了一部分工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谁把他招过来的谁负责。
文钰丝毫没有推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宁总送来的两万块钱,超出市场价的部分权当是干洗店的返利。
两人在今夜最后回顾了一下小厨房的手艺,文钰惯例浅尝即止。他需要早早回去收拾行李,宁时煦则在自告奋勇提出明早由他送行后一头钻进自己房间。
他近来总有这种神神秘秘的时候,有的是心平气和发短信,更多的则是阴沉沉的电话和随之而来的各种工作。不过宁时煦本人不太愿意在文钰面前展示这一面,文钰也顺着他意假装不知道。
在他笑嘻嘻扬言这是老公为了他们俩日后的美好生活时也只是静静注视他,然后在他索吻前提前一步把嘴唇贴上他的脸颊。
那时候宁时煦就会短暂闭嘴,怔楞着暴露出一点羞涩和紧张。这是很罕见的,文钰曾以为他已经把这两样情绪完全净化掉了,如今竟又重新窥探到几分。
其实这样一看还是和从前那个羞赧的站在病房外的少年还是有几分相似的,文钰不由怀念,也因此格外青睐这种出其不意的亲近方式。
不过宁时煦今天好像格外的烦躁,隔壁房门开了又关,动静大到有人前来他们这个偏僻的犄角旮旯查看情况,来来往往走动的人群让文钰不由怀疑小小一间标间是否真的能容纳下这么多人。直到文钰近乎要把本就不多的行李全部打包完毕,宁时煦才又重新露面替他把部分行李搬送下楼。
他又换了一身衣服。宁时煦换衣服格外勤,两人甜甜蜜蜜的这些天里几乎以一天两套的频率在更新,并且很少重样。
也可能是文钰没记住。
“呜呜呜你别走啊小文老师。”他刚进门就是一阵呜呜咽咽的假哭,文钰近来已经有了些许抗体,不会再轻易心软。
但是宁时煦说:“要是你回去之后我们又疏远了怎么办呢?我离回去还有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呜呜呜!”
又在假哭,文钰有些无奈,但这确实有些委屈他。毕竟刚在一起就面临长时间分离,这和网恋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文钰目前并不是身不由己必须要走。
文钰叹口气,静谧平和地看着面前这个明显重新打扮一番、发尾还带着微微潮气的alpha,然后朝他招招手。
他明知道自己一旦这样,文钰就无法不安慰他,即使两人都心知肚明他在他的生日前一定会回去。
文钰摸摸他的头,揉揉他的后颈,最后亲亲他的脸,宁时煦就会瞬间由阴转晴翻身扑倒文钰,两人对这套流程都非常熟悉。
在机场停车场送别也是这样,唯一的区别是文钰终于有一次阻拦他继续亲下去,为的是保证自己能体面下车。
宁时煦呼吸还没平缓下来就开始委屈巴巴盯着他,但文钰今天铁石心肠,坚决禁止宁时煦继续索吻。
“你走吧。”半晌,宁时煦才开口说话,声音沉沉,“文钰,快走吧。”
文钰转身推开车门后又转回来看他。
宁时煦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文钰的一举一动,风雨欲来,见文钰转身,想收回表情恢复往常的开朗亲切,慢半拍勾起的嘴角却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文钰对此表现出一种习以为常的波澜不惊,经过朝夕相处,他已经完全领略到自己这位新晋男朋友的变脸速度。
真正让他有所反应的是对方那句:“再不走,我可能想把你关起来。”
宁时煦已经尽力调节语气让这句话像一句玩笑,但配合他迟迟收不回去的表情食用,让这句话变得格外有说服力。
本来就是他的真心话。
文钰太愿意接受,他眨眨眼睛,看了眼表,淡淡开口:“宁时煦,你不要总是仗着我心软乱来。”
“我有吗?”宁时煦终于调节好表情。
“你没有吗?”
他瘪瘪嘴:“我只是想一直看到你。”
“不是已经一直在看了吗?”
听到这话,宁时煦看似纯良眨巴一下眼睛,没再接说话,他耐心等待文钰下一句,文钰却在此时住嘴。
时间很充足,他重新带上车门,和宁时煦僵持不下。
只能由宁时煦本人延续话题:“我根本没有一直在看!”
他把重音放在‘一直’上。
两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