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晚收起脸上的狠厉,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第一,马上恢复我家的水电,补发扣掉的工分。第二,三天后,赵刚来下聘,您这个村长要带头来喝喜酒,还要送上一份厚礼,告诉全村人,这门亲事,您没意见。第三,以后见了我姐,绕着走。要是让我知道您暗地里使绊子……”林晚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别怪我不讲乡里乡亲的情面。”
村长的脸色铁青,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他原本想逼林晚低头,娶他儿子,现在倒好,不仅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得眼睁睁看着林秀嫁给个有出息的退伍兵。
“好,好,好!”林富贵连说三个好字,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晚,算你狠!这事儿,我答应了!”
“那就谢谢村长叔了。”林晚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晨光熹微,照在她挺直的脊背上。
林晚走出村长家,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这场仗,她赢了。姐姐的婚事,彻底稳了。
三天后,赵刚果然开着一辆大解放卡车,拉着彩礼来了。
全村都轰动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锃亮的缝纫机,还有那厚厚一叠大团结,看得村民们眼热不已。
村长林富贵黑着脸坐在上首,虽然心里恨不得把林晚撕了,但面上还得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端着酒杯对赵刚说:“恭喜啊,赵同志,林秀这丫头,就是有点内向,以后还得您多担待。”
赵刚是个憨厚的汉子,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他扶了扶军帽,朗声笑道:“村长叔客气了,林秀是个好姑娘,我赵刚这辈子,一定好好待她。”
林晚站在一旁,看着姐姐林秀红着脸给赵刚倒酒,眼神清澈,没有一丝前世的浑浊与疯癫。她的心,终于放下了。
酒过三巡,几个不知死活的村民还在那儿嘀咕:“林秀以前不是跟大彪哥……”
话音未落,赵刚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虎目圆睁:“谁再敢说我媳妇一句闲话,老子把他扔粪坑里!我赵刚的媳妇,干干净净,谁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
那几个村民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林晚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大彪?那个前世毁了姐姐一生的畜生,这辈子就在牢里待着吧。至于村长,失去了对姐姐的觊觎,又没了报复的借口,以后的日子,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酒席散去,林晚把姐姐拉到一边,塞给她一个小布包。
“姐,这是些细软和钱,赵刚哥虽然好,但你也得有自己的私房钱。要是他在外面欺负你,你就回来找我,我养你。”
林秀的眼眶红了,她紧紧抱着妹妹,声音哽咽:“晚晚,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姐这辈子……”
“姐,别说傻话。”林晚轻轻拍着姐姐的背,“以后好好过日子,忘了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你是赵刚的媳妇,是光荣的军属,没人敢欺负你。”
夜深了,宾客散去。
林晚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心中一片清明。
这只是开始。
前世欠她的,欠姐姐的,欠这个家的,她都会一点点讨回来。而从今往后,她要带着姐姐,吃饱饭,穿暖衣,堂堂正正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