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晚点了点头,“王强就在外面。他亲自来接你。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罪犯,你是无辜的。”
赵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
他跪倒在地,对着天空大喊:“秀……秀儿!我对得起你了!我对得起你了!”
林晚扶起他,将他带出了监狱。
王强坐在车里,看着赵刚那副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我接到了。”他看着林晚,“现在,你可以把那些证据交出来了吧?”
“证据?”林晚摇了摇头,“王科长,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那些证据,是我保命的护身符。只要我一天平安,它们就会安安全全地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但如果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她没有说下去,但王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好样的。”王强咬牙切齿地说道,“林晚,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他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林晚看着远去的车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是苏曼。
她转过身,看着身边的赵刚。
赵刚正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狱外的空气。那空气里夹杂着尘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可在他闻来,却比任何花香都要珍贵。他粗糙的手指死死抓着裤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在确认这坚实的大地是否真实。
刚才在狱中听到平反消息时的狂喜与崩溃已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晚身上,那双曾经充满坚毅如今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紧接着,狱中那些屈辱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狭窄潮湿的牢房里,狱霸将他的头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摩擦,逼他像狗一样舔舐地上的剩饭;管教无视他的申诉,甚至与那些人狼狈为奸,将他关进小黑屋整整三天三夜,不给水喝,不给饭吃,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恐惧;每一次他试图反抗,换来的都是更残忍的毒打,直到他被迫学会低头,学会沉默,学会在人前装疯卖傻以求自保。那些日日夜夜的折磨,那些被践踏的尊严,此刻都化作了实质般的恨意,在他胸腔里剧烈燃烧。
“林晚,”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沉重,“谢谢你。”
他顿了顿,眼底突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冷光,那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终于磨利了爪牙,“你说得对,我是受害者。但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晚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赵刚,你还想不想报仇?”
赵刚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想。”
“好。”林晚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一起,把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一个个地踩在脚下。”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阳光刺破了乌云,洒在大地上。
“苏曼,你等着。”
“我来了。”
林晚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还有林富贵。”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她转过身,带着赵刚,一步步走向了阳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