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林晚收起刚才的锋芒,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也低了下来,“赵老师,好久不见。”
赵启明浑身一震。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他猛地想起,眼前这个女人,不就是那个被他甩掉、据说已经远走他乡的林晚吗?
她怎么会懂这些?她怎么会知道模型的漏洞?
讲座结束后,赵启明几乎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赵启明有气无力地说道。
林晚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脸上带着熟悉的、温顺的笑容:“赵老师,听说您还没吃饭,我给您带了点您爱吃的红烧肉。”
赵启明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那个任他摆布、对他言听计从的林晚似乎又回来了。但他一想到讲座上她说的那些话,心里就直打鼓。
“林晚,你……你今天在讲座上说的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启明忍不住问道。
林晚把饭盒放在桌上,叹了口气,眼圈微微发红:“赵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您赌气。我这些日子在歌厅……见了不少人,也学了不少东西。我……我想通了,还是您对我最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假装擦眼泪,实则悄悄按下了手帕里藏着的那个微型录音机的开关。
赵启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他以为林晚只是在外面碰了壁,想回来找他求和。他端起架子,说道:“你能想通就好。不过,你今天提的那个模型……”
“那个模型,”林晚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也是听歌厅里的一个客人说的。他说,那个模型是抄袭国外的,而且根本经不起推敲。赵老师,您可千万别为了这个模型,毁了您的前途啊。”
“抄袭?”赵启明的脸色又是一变,他连忙摆手,“不,不是抄袭!那是我……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
“真的吗?”林晚一脸天真地问道,“可是那个客人说,他有证据。他说,如果您不承认,他就把证据交给学校和省里的学术委员会。”
“不可能!他不可能有证据!”赵启明下意识地喊道,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
林晚心中冷笑,嘴上却柔声说道:“赵老师,您别激动。那个客人还说,如果您愿意……愿意在接下来的省重点课题申报中,支持他的一些‘新想法’,他或许可以考虑……不把证据交出去。”
赵启明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林晚抓住了把柄。那个“客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晚现在掌握了他致命的秘密。
“林晚,”赵启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晚收起脸上的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她走到赵启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像一把刀:
“赵教授,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请您帮个小忙。下个月的学术会议上,我会提供一份‘新理论’的报告,我希望您能以您的名义,帮我把它发表出去。当然,如果您拒绝,那个录音……”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帕,虽然赵启明没看清里面藏着什么,但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你……你这是勒索!”赵启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随你怎么说。”林晚转身走向门口,回头嫣然一笑,“对了,那块红烧肉,您还是别吃了。我怕……它有毒。”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赵启明看着桌上的红烧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比前世更深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