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再考虑考虑……”贾富贵还想说什么。
“赵刚。”林晚喊了一声。
门口的帘子一掀,赵刚那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像一尊铁塔。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贾富贵。
贾富贵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站起来:“行,行,你不卖拉倒!咱们走着瞧!”
贾富贵灰溜溜地走了。但他带来的消息却在歌厅里传开了——林晚手里有批滞销布料,正愁找不到买家。
流言蜚语是杀人不见血的刀。第二天,刘国栋就找上门来,脸色很难看。
“林晚,怎么回事?”刘国栋把一个文件夹摔在桌子上,“我听说‘东方红’的人去找你了?还要高价截胡?你到底想干什么?这生意你还做不做了?”
“刘厂长,消消气。”林晚给他倒了杯茶,“贾富贵确实来了,但我没答应他。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刘国栋的眼睛:“不过,我听说这批布料是因为质量问题才被‘东方红’退回来的。刘厂长,您这就不厚道了。拿次品糊弄我?”
刘国栋脸色一变,随即干笑道:“质量问题?那是以前。那是以前的工艺问题,现在已经改进了!绝对是优等品!”
“是吗?”林晚站起身,“那我要验货。”
刘国栋犹豫了一下:“验货可以,但这仓库有点远,而且乱……”
“带路。”林晚不容置疑。
城郊,纺织厂的旧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刘国栋带着林晚和赵刚走到一个角落,指着堆积如山的布匹:“喏,就是这批。天青色棉麻,一共五千码。”
林晚走上前,随手抽出一卷布。包装粗糙,线头外露。
她没有急着展开,而是先用手掌轻轻抚摸布面。粗糙,干涩,完全没有优质棉麻应有的那种温润感。
“手感不对。”林晚皱眉。
刘国栋在一旁干笑着:“这……这棉麻就是这样,比较硬朗嘛。”
林晚没理他,走到仓库那扇透着光的小窗前,将布料对着光线展开。
阳光透过布料,林晚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这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
布面上分布着细小的结头,像是皮肤上的疤痕;经纬线稀疏不均,甚至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细小的破洞。
“这是劣质棉纱混纺,而且织造工艺不过关。”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这种布料做成衣服,下水一洗就烂,穿在身上扎人。刘厂长,这就是你说的‘优等品’?”
刘国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本想利用林晚急于求成的心理,把这批废品处理掉,没想到林晚对布料这么懂行。
“那……那你想要怎样?”刘国栋咬牙问道。
林晚放下布料,并没有立刻发怒。她围着这堆布转了一圈,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虽然布料质量差,但这种“天青色”却是目前市场上最流行的颜色。如果能扬长避短……
“刘厂长,”林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刘国栋,“这批货,我还是要了。”
刘国栋一愣:“你……你要?”
“不过,价格要变。”林晚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一米。而且,我要你厂里的裁缝车间配合我,做一批特殊设计的款式。”
“一块?”刘国栋差点跳起来,“这连成本都不够!”
“成本?”林晚冷笑,“这连废品回收站都不收的东西,我肯花一块钱买,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刘厂长,别忘了,是你求着我接手这批货的。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走。我想,‘东方红’的贾科长一定很乐意跟我谈。”
说完,林晚转身就走。
“等等!”刘国栋咬了咬牙,喊住了她,“一块就一块!不过,款式设计……你能行吗?”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林晚回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赵刚,把样品带走。”
走出仓库,赵刚看着车上那一卷卷劣质布料,有些担忧:“林晚,这布料真的能行吗?”
“放心。”林晚拍了拍布料,“这布虽然糙,但颜色好。我要做一批‘做旧风’的工装裤和宽松衬衫。利用这种粗糙感,反而能做出独特的风格。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不完美’的个性!”
赵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林晚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眼神坚定。陈家母子想看她破产?刘国栋想坑她?那就等着看吧,看她如何将这堆废品,变成砸向他们的金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