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磨。”林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要让这些衣服看起来像是已经在工地上干了十年活一样,充满故事感。”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几乎住在了车间里。
她用砂纸一点点打磨布料的接缝处,制造出自然的磨损痕迹;她把那些原本要丢弃的布头,拼接成夸张的口袋贴布;她甚至让赵刚帮忙,在布料上用特殊的药水做了一些“锈迹”和“油污”的印花——当然,这些都是精心设计的艺术化处理,看起来既复古又时髦。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车间时,第一件样衣终于完成了。
那是一件宽松的工装衬衫,天青色的底子上,领口和袖口是故意磨白的粗麻布拼接,胸前两个不对称的大口袋上,用暗红色的粗线绣着奇怪的几何图案。整件衣服看起来粗糙、硬朗,却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潮流气息。
林晚让赵刚找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退伍兵试穿。
当那个退伍兵穿上衬衫,扣子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头发乱糟糟地竖着,脚踩一双旧军靴走出来时,整个车间里鸦雀无声。
原本觉得这衣服“土得掉渣”的老师傅们,此刻眼睛都直了。那种颓废中带着硬朗、粗犷中透着时髦的感觉,竟然出奇地……帅?
“这……这真是那批破布做的?”张师傅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走上前,摸了摸那磨白的领口,“别说,这么一弄,还真有点像国外电影里那些牛仔穿的!”
“这就叫化腐朽为神奇。”林晚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转头对刘国栋说道,“刘厂长,货我已经做出来了。现在,该谈谈怎么卖了。”
刘国栋看着林晚,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他本以为林晚是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姑娘,没想到她竟然是个能把废铁炼成金子的魔法师。
“林老弟……不,林总!”刘国栋拍着胸脯说道,“销路包在我身上!咱们厂里的门市部,给你留最好的柜台!”
“不用。”林晚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那是省百货大楼经理的邀请函,是她前几天利用歌厅人脉搞到的,“我要的,是省百货大楼的黄金展位。而且,我要在开业那天,搞一场‘另类’的时装秀。”
“时装秀?”赵刚皱眉,“在这种小地方,大家能接受吗?”
“不接受也得接受。”林晚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眼神坚定,“时代要变了,审美也该变变了。我要让全省的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工装风’!”
她拿起那件衬衫,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补丁和磨白的痕迹。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这是她逆风翻盘的战袍,是她踩着陈家母子的算计、刘国栋的隐瞒,一步步走向辉煌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