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烦她哭。他皱眉,把披风扔在地上,一把将小樱横抱起来,转身就走。
一直沉默的男孩连忙捡起披风,小声补充:“她…… 她是我们从外面带进来的,有星原币,很有钱。B 区的人看见了,把她带去红……”
男人斜睨他一眼,“你们已经越界了。”
那一眼冷得没有温度,男孩立刻心虚闭嘴。
小樱在他怀里又蹬又哭,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男人没躲,没动,像尊冰冷的石像。
半晌,他将女孩放在地上,缓缓抬起缠满旧绷带的右手,指腹粗糙,动作却意外地轻,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泪。
小樱连忙抱住那件失而复得的披风,死死攥在怀里。
一丝干净、柔和的香气,飘进男人鼻腔,与这里的腐臭、血腥、霉味,格格不入。
“我答应你,下不为例。”
他冷声道,脚步一转,方向已变。
铁笼般的小屋里。
门外的调笑、打骂、不堪入耳的声音,穿透薄墙,无孔不入。
肖晚星缩在角落,浑身发冷。
星原虽不如星耀开放,但红灯区她并非一无所知。可明白是一回事,亲耳听着这一切,只觉得精神被一寸寸凌迟,那些污言秽语像蛆虫,在耳边爬来爬去。
铁门 “咔嗒” 一响,被打开。
穿红裙的女人走进来,外面天色已昏,昏黄光线勾勒出她手里烟管的光晕。
“小姑娘,你运气倒是好。” 女人吐出口烟,笑得刻薄,“被吴老大看上了。”
身后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扑上来。
肖晚星还没来得及抬腿反抗,就被死死架住。
“你们又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
架着她的壮汉不耐烦,反手又把她往肩上一扛。
夏晚星用力捶打着壮汉,“放开我!要钱我给你钱!放开 ——!”
经过女人的时候,她想要攻击女人,被女人躲了过去。
女人嗤笑道:“还有力气攻击我?本来想好好调教,可吴老大就喜欢纯的 —— 你放心,去了那边,跟这里比,就是天堂。”
她靠在门框上,抽着烟,目送他们离开,随后,她忽然站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神有些复杂,“反抗有什么用?这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这么熬过来的。祝你好运。”
肖晚星一路哭喊,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她悄悄把手伸进裙兜,指尖攥紧一件尖锐硬物。
是她趁乱,从那女人头上顺下来的簪子。
一头坠着颗暗红珠,另一头被磨得略平,虽不锋利,却足够刺进皮肉。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以她的力气,有一半把握,一簪子扎进壮汉脖颈;有三分之一可能,扎死他之后,逃过另外两人。
不管几率多小,她都必须赌。
她死死盯着另外两人的动向,趁他们转头一瞬,指尖猛地发力,将簪子狠狠扎出。
“噗 ——”
皮肉刺破声,比她想象中更闷、更响。
一股温热的血,瞬间喷溅在她脸上、领口。
“呃 ——!”
壮汉闷哼一声,身体一僵,直挺挺倒地。
肖晚星根本来不及躲开,被他沉重的身体连带砸进泥潭。
本就扭伤的脚踝,被死死压在男人身下,剧痛直冲头顶,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她边哭边拼命推,手忙脚乱中,掌心忽然按到一团温热软腻的东西。
低头只看了一眼 ——
胃里翻江倒海。
她猛地偏头,疯狂干呕,胆汁都快吐出来。
她明明扎的是后脑……
为什么他胸口,会破开一个狰狞的大洞?!
月光从云层漏下,照出不远处一道黑影。
那人悄无声息放倒另外两人,从黑暗里缓步走近,在她面前站定。
肖晚星浑身发抖,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