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缠住心脏。
男人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就是那个开膛破肚的人。
别人只把她当商品,可这个人,根本不把人当人。
如此残忍,如此冷静。
她又一次干呕,哭得撕心裂肺,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音节。
男人脸上,一丝嫌弃一闪而逝。
他抬脚,一脚将死透的壮汉踹开,然后伸手,扣住肖晚星的肩膀,毫不费力地一拎、一甩 ——
再次把她扛在了肩上。
紧接着,脚尖一点,如履平地,纵身跳上棚屋顶,在一片破旧屋顶上飞速奔跃。
肖晚星:“……”
她想吐血。
扛、扛、扛!
她是麻袋吗?!
一天之内,被人扛来扛去,没完了是吧!
壮汉扛得还算勉强稳当,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速度快得吓人,肩膀硬得像铁,还上蹿下跳。
她半条命都快被颠出来了,胃里翻搅,脚踝剧痛,每一次落地都像踩在刀尖上。
“喂!你到底是谁啊!我、我真不行了,你快停下 ——!”
她莫名其妙被绑进这鬼地方,被拐卖、被转卖、被掳走,唯一认识的只有几个生死不明的小孩。
到底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抓她?!
“我们谈谈行不行!大哥!大叔!你要钱还是要命,你说啊!”
男人脚步顿了一瞬,像是被她鬼哭狼嚎吵得不耐,但下一瞬,已从一片屋顶跃向另一片,速度不减反增。
肖晚星又疼、又饿、又冷,寒风刮得眼泪都干了,只剩一张嘴还在苦苦求饶:“求你了…… 肚子快被顶破了…… 放我下来……”
“…… 求你了,我真的快不行了……”
终于,男人速度放缓。
路边一盏破旧路灯,亮着微弱的光,经年风吹日晒,灯杆锈迹斑斑。
旁边堆着废弃船架构,底部腐蚀出一个大洞,黑不见底。
穿过这片废铁区,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空地,散落着几间大小不一的棚屋。
男人把她放下来。
肖晚星捂着肚子,弯着腰喘气,另一只手却猛地抬起,疯了一样朝他脸上抓去 ——
她要扯下他的帽衫,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男人反应快得可怕,微微偏头,后退一步。
肖晚星指尖擦过他脸颊边缘,连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她僵在原地,抬头望去。
男人很高,目测和凌宇不相上下。
一身黑,单薄的长风衣,里面叠穿短外套与帽衫,即便层层包裹,依旧显得清瘦挺拔。
肖晚星声音发颤,强撑底气:“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什么?我就是死,也不会 ——”
话没说完。
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进她怀里,软乎乎、热乎乎。
是小樱。
小樱在这里……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得救了?!
眼前这个一言不发、出手凶残的男人,是来救她的?!
早说啊!
早说她别说被扛了,就算…… 算了,能不扛,真的别再扛了,肚子太疼了。
肖晚星说:“小樱,姐姐受伤了,要不松开一点?”
小樱红着眼,连忙松开她。
她身后,一个矮胖身影缓步走近,是位七十岁左右的老妇人,面容和蔼,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灯光暖暖地洒在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