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什么都可以吗?”
杰老板坏心眼笑道:“便宜的,随便拿。谁让我想要一条珍珠手链。贵的东西……把你抵押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肖晚星顿了顿,认真问:“你这里,有笔、纸、图画书吗?”
“图画书没有,纸笔有。右边桌上,自己去拿。”
“谢谢杰老板。”
“不用谢。”
珍珠虽好,中间都有孔,换作以前,他根本看不上。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太久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东西了。
“对了,再送你们一个消息。” 杰老板忽然开口,“吴老大那个傻儿子,最近天天在找一个穿白衣服的外来女人。你们看见了,叫她躲好。”
等他欣赏完珍珠,再抬头,陆烬和女孩,早已不见踪影。
一同消失的,还有厚厚一沓纸,和一整筒笔。
杰老板:“……”
让她拿,没让她全拿走啊。
好像,亏了。
两人回到约定地点,江北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买个消炎药怎么这么久?杰老板那个奸商,又刁难你了?”
陆烬:“没有。”
江秋接过他手里的布袋,很沉:“买了什么?”
陆烬看了一眼身旁心事重重的肖晚星,淡淡道:“给孩子们的。”
肖晚星沉默跟在队伍最后。
杰老板的四个字,彻底碾碎她最后一点希望。
怎么办?
姐姐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
难道她后半辈子,真的要困在这片脏乱绝望的地方,天天洗碗擦桌,看人脸色,直到老死?
路边小巷,有小贩在卖糖果。
彩色糖纸在昏暗中一闪一闪,吸引了肖晚星的目光。
她口袋里,还剩最后几颗小珍珠。如果能换一袋,孩子们一定会很高兴。
小贩正愁生意惨淡,一见顾客,立刻热情招呼:“看一看瞧一瞧!上周刚从外面运进来的好货!这色泽,这甜度,绝对不差!”
肖晚星看不出好坏,慢慢伸出手:“你好,我想要一袋,可不可以用……”
话未说完,一只缠满绷带的手,轻轻覆上她半开的手掌,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收拢,握紧。
小贩常年在集市混,一眼认出陆烬,立刻堆起笑:“哎呦,这不是陆老大嘛!早说啊,您买,我给您打折!”
陆烬看也不看小贩,攥着肖晚星的手腕,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五折!我打五折总行了吧!”
肖晚星想抽回手,陆烬却以为她要反抗,握得更紧。
他的手很大,手指纤长骨感,轻松包住她整只拳头。泛黄绷带下,一丝极淡的暖意,慢慢透过来。
“你的东西,也就杰老板看得上。” 陆烬声音低沉,“别在外面拿出来。”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那句话,还是狠狠刺了她一下。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反驳也没有,只闷闷应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