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烟斗轻点桌前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字母：“这个，读什么？”

即便肖晚星穿着朴素，半张脸藏在围巾下，那截露在外面的皮肤，依旧雪白细腻。再加上她举止谈吐，一看便知，是外面来的人。

男人对她的来历，越发好奇。

肖晚星迟疑：“…… 勾？”

“…… 是 J。” 男人扶额，无奈笑道，“叫我杰老板。”

他不再逗弄，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

信封一出现，陆烬的眼神瞬间变了，一贯冷淡的声线里，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有消息？”

杰老板夹着信封，在指间轻晃：“别急啊小烬烬。想要的话，之前谈好的价钱，可不够。”

他顿了顿，笑得暧昧：“不过，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你陪我一夜，我一分钱不收，怎么样？”

陆烬指节捏得发白。

他极少情绪外露，可信封里的东西，对他太重要。先前的预付款，加上布袋里的钱，已是他全部积蓄。

若对方真不肯给，他不介意抢。

肖晚星心头一跳：

第一反应，陆烬居然还藏小金库？！

第二反应，他怎么又一言不合就拔刀！

等等，她好像漏了什么东西……不管了！

“这个……可以吗？”

她轻轻摊开手心，四五颗圆润的白色珍珠静静躺在掌心。这是她从衣服上剪下来的。衣服早已洗得褪色不成样，她想着上面装饰的珍珠或许有用，便一颗颗全剪了下来。

杰老板只扫一眼，便知是外面的上等货：“珍珠在这里，不值钱。”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笑得意味深长：“陆烬，你这是从哪儿拐来一位富家小姐？藏得够深啊。”

“我猜猜 ，这位小姐，你该不会是看上陆烬的脸，自己跑进来以身相许吧？可不对啊，你怎么会认识他？”

肖晚星皱起眉。杰老板的眼神像毒蛇，缠在她身上，让人不舒服。她下意识往陆烬身后躲了躲。

陆烬这个人虽然讨厌，可关键时刻，还是能给人一点安全感。

她又掏出仅剩的三颗大珍珠，镶在纽扣上的那种：“这些…… 够吗？”

杰老板穷追不舍：“我真是太好奇了，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这封信，换给你。如何？”

陆烬冷声道：“再加一个信息。”

“成交。”

肖晚星低声道：“H 区的墙，之前被炸出过一个洞。E 区的孩子跑出去，把我带了进来。现在，洞已经被封上了。”

杰老板恍然大悟，看她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看傻瓜的意味。

他把信封推到陆烬面前，照片他早已看过，是一张合照，可惜被火烧过大半，只剩幼年陆烬的半张脸，除此之外，再无有用线索。

“我做生意，讲诚信。” 杰老板靠回椅背，“想要什么信息？”

陆烬看了肖晚星一眼，“送她出去的方法。”

肖晚星心口一紧，满怀期待望向杰老板。

杰老板轻笑一声，声音轻，却残忍：“你问的，可是有市无价的消息。”

他看着她，缓缓吐出四个字：“天方夜谭。”

肖晚星脸上的光，一点点熄灭。

肩膀垮下来，头垂得几乎要碰到地面，满心绝望。

陆烬看她这副模样，大概也明白，不是什么好消息。

离开前，肖晚星又掏出几颗小珍珠，小声问：“杰老板，珍珠，可以买别的东西吗？”

杰老板挑眉：“小姑娘挺有趣。看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