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那天,死在她身边的男人,想要伤害她的壮汉……
两张死气沉沉的脸,在她眼前不断交错。
肖晚星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喘不上气。
原来,死亡这么轻易。
她朝后退一步,腿早吓软,不听使唤,狠狠绊倒在地。
一旁的柜子和桌子被带倒,“哐当” 砸在床上,巨响震得尸体滚落下来,直直落在她身边。
肖晚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呼吸几乎停滞。
就在这时,一堵带着暖意的身体,轻轻贴住她的后背。
她浑身一震。
身后的人,声音低沉稳定:“是我。”
是陆烬。
他在她身后。
她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遮住她的眼睛。
“深呼吸。” 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安稳,“慢慢吸气,再呼气。做到我让你停为止。”
明明是那样可怖的声线,绷带下的手也冰凉刺骨。
可肖晚星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乖乖跟着他的指令,一口一口,慢慢呼吸。
颤抖,一点点平息。
陆烬感觉到怀里的人平稳下来,轻轻扶她站起来:“受伤了?”
肖晚星摇头,声音发颤:“他、死了…… 好像。”
陆烬上前,查看地上的尸体,回头对她说:“你先出去。”
江北赶到时,肖晚星正站在帐篷外,呆呆地发愣。
“怎么了?”
陆烬掀开帘子走出来,对江北说:“你带她先走。”
“好。” 江北立刻扶住肖晚星,“剩下的交给陆烬哥。我们先回去,对不起啊,早知道不让你一个人过来了。你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吧。”
肖晚星轻轻 “嗯” 了一声,魂还没完全回来。
回到住处,肖晚星趴在桌边,没精打采。等陆烬回来,她注意到他的手上又缠上了新的干净绷带。
江冬和江秋也赶了回来,第一句就问:“尸体处理了吗?”
“烧了。” 陆烬语气平淡,“冬天疫病少,但必须杜绝任何可能。”
肖晚星心里发紧,轻声问:“那个…… 老爷爷,是怎么死的?看他那么瘦,会不会是饿死的?”
难怪陆烬总是为食物头疼,原来在这里,真的会有人被活活饿死。
陆烬看着她,眼神沉了几分:“在饿死前,他被人下毒了。”
江冬神色一凝,难得严肃:“真的?”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了废话,陆烬从不说不确定的事。
“我解剖过。” 陆烬声音冷了下来,“中毒身亡。有人破坏规矩,杀人,抢东西。”
江北气得咬牙:“敢在我们地盘上杀人!让老娘逮到,一定剥了他的狗皮!”
为了自己活下去,剥夺别人的生命,对错难论。
可只要还在人类的规则里,就必须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