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到极点。

回到伊兰奶奶的棚屋，陆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坐回原位，默默把剩下的食物吃完。

江秋有些不满：“只是废了汪伯一条手臂，太便宜他了。”

江冬皱眉：“他们好像和 A 区有关。”

伊兰奶奶也没想到，偷窃的人会是汪伯。她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A 区忌惮陆烬，只要我们不被他们抓住把柄，他们不敢贸然动手。”

第二天。

汪伯的尸体，被高高挂在 E 区外一根废旧钢铁上。

他身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只写了一个字：狗。

A 区，在向他们示威。

这天，江北忽然对伊兰奶奶说，要和肖晚星去一趟 B 区，买些女孩子的必需品：“棉巾用完了，集市又不开，只能去 B 区买。我和奈奈一起，奶奶你放心。”

伊兰奶奶正在蒸馒头，挥挥手：“去吧去吧。照顾好奈奈，最近不太平，快点回来。”

肖晚星心里隐隐觉得奇怪，江北房间里，明明还有不少，但她还是跟着去了。

她能外出透气的机会，屈指可数。

天气极冷，路上行人稀少，可 B 区街头，依旧能看见一些女人，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肖晚星把身上的帽衫裹得更紧。她不喜欢这里。那股奇怪刺鼻的气味，总能让她想起铁门后，那间狭小阴暗的房间。

江北一路东张西望，躲躲藏藏。

肖晚星忍不住：“江北，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江北探头探脑：“没有啊。”

肖晚星：“……”

能不能，再明显一点。

两人沿着街，来回走了两遍。

江北终于看见，路边和人闲聊的江冬。

和他说话的女人年纪不大，妆画得很浓。江冬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哈哈大笑。

江北不爽地 “切” 了一声，脸色阴沉地走了过去。

“姐姐这么好看，可不能骗我哦。要是真的，我一定再 ——”

江北一把揪住江冬的耳朵：“你不是来办事的吗？在这里干什么！”

江冬看清是她，立刻挣脱，揉着通红的耳朵回嘴：“下手这么重，你是不是女的！”

“你再给我说一遍！”

肖晚星怕他们又吵起来，刚想上前劝架，江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狠狠一脚踹在自己哥哥身上，拖着他就往前走。

“江秋，明明是她不讲理 ——”

“白痴，别吵。” 江秋看向江北，“你们怎么来了？”

“来买点女生用的东西。”

“买完快点回去。”

“知道了。”

接下来的江北，异常安静。她接连进了几家店，看了商品，却都没买。兜兜转转，她拉着肖晚星左拐右绕，最后钻进一条小巷，蹲了下来。

肖晚星不解：“江北，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江北指了指对面空地上的一栋独栋小房：“你不好奇，烬哥他们每天去哪里弄物资吗？就是这里。等着看，他们马上就会过来。”

肖晚星听得似懂非懂。

夜幕降临。

空地上，渐渐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喧闹无比，像一场地下聚会。

独栋小房前，走出两个魁梧大汉，对每一个进去的人，仔细审视。

江北眼尖，一眼看见目标，拉着肖晚星，小心翼翼混入人群。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旁边擦过。

肖晚星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江北，身体微微一颤。

声音的主人，直接扑到一个穿长风衣的少年背上，笑得甜腻：“江冬哥哥，我好想你啊！”

江冬被扑得一个趔趄，看清来人，惊讶：“花花？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北松开肖晚星，挤过去，想听清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