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晚星的心,轻轻一沉。
他看着她,眼底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轻声补了一句:
“但你,应该回你的世界。”
第二天一早,E 区来了个不速之客。
江北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开门,愣了一下:“谁啊…… 你怎么进来的?”
最近局势紧张,他们在 E 区入口设了重重障碍,防止外人闯入,而眼前这个穿着厚棉袄、卸了浓妆、看上去年纪更小的花花,显然没能力硬闯。
“江冬哥哥告诉我一个能进来的地方。” 花花眼睛一亮,看见刚从隔壁出来的江冬,立刻蹦蹦跳跳扑过去,“江冬哥哥,一晚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呀?”
江冬皱眉:“红老板不是不让你出来吗?”
花花笑得甜腻:“为了见江冬哥哥,就算被打也值得!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江北白眼快翻上天,语气阴阳怪气:“你想住这里,也要看烬哥同不同意。”
花花瞥她一眼,天真又直白:“不啊,我喜欢睡床垫。”
江北更不爽了:“是啊,你喜欢又大又软的床垫。我们这里没有,你赶紧走吧。”
江冬立刻护着花花,不满道:“你怎么回事?看我不顺眼,也别牵扯她!吃火药了?她那么可怜……”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江北炸毛,“一口一个哥哥妹妹,恶不恶心!她一个 B 区的人,你和她扯上关系,不嫌脏 ——”
“小北!”
江冬不敢置信:“你说得太过分了!都是贫民区的人,你和她有什么不一样?”
“你说什么!”
肖晚星刚套上帽衫出来,就看见两人又吵得不可开交,中间还夹着个煽风点火的花花。
她想劝,都找不到突破口,亏得以前劝蓝夏榕和凌宇劝出了经验,才勉强插上嘴。
她死死拉住要冲上去的江北:“别吵了别吵了!消消气!江冬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怄气!”
“他就是个傻子!” 江北一把甩开她,气冲冲地跑出棚屋。
肖晚星刚要追,花花忽然叫住她。
“我是来找你的,外来人。” 花花的表情,第一次没了天真,“红姨让我劝你一句:好好想想,谁的权力最大,谁最能帮你。要留下,就乖乖听话;要出去,就找对人,等价交换。”
她顿了顿,直白道:“站在我的角度,我巴不得你赶紧走。”
肖晚星看着她,真诚地说:“谢谢你,花花。”
花花愣了一下。
她没说什么好话,不值得被感谢。
E 区外,暗处。
红老板走到花花身边,淡淡问:“话传到了?”
“是。红姨,为什么要让我去劝她?要是吴老板知道,一定会为难你的。”
红老板抬手,轻轻抚摸发间那支新的红色发簪,笑意意味不明:“就当是,那小姑娘抢了我最喜欢的发簪,给她的一点奖励吧。”
花花不解:“我不信她能出去。”
“谁知道呢。” 红老板用烟杆抬起她的下巴,吐出一口烟。
她伸手,从花花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白纸,上面写着:红亲启。
“谁给你的?”
花花更疑惑了:“没人给我啊…… 刚才出来时,撞到一个老奶奶,会不会是她偷偷放进去的?”
红老板用发簪挑开纸封口,看完上面的字,直接把纸凑到烟斗上,烧成灰烬。
她抬眸,望向 E 区外那座堆积如山的废铁山,眼神幽深:“这老太婆,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低头,看向花花,语气冷了几分:“花花,你记住。如果吴老板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她就是你最大的敌人。对男人,不能只会哭。想要的东西,要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