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晚星低下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声音又软又沮丧,像只做错事的小猫:“对不起…… 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讨好。
江北立刻护犊子地挡在她面前:“奈奈也不想的!你怪她干什么?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见色起意!”
江冬急忙打圆场:“你没看见奈奈都快哭了吗?别说她了。”
江秋:“……”
他怎么突然就成罪人了?
江冬又看向陆烬,忍不住嘟囔:“还有烬哥,当时竟然就看着吴独那么对奈奈。”
江北一愣:“怎么对奈奈了?你说清楚!”
江冬绘声绘色一描述,江北看向陆烬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个平时她无比尊重的人,在她心里,好像一下子矮了一大截。
“烬哥,你太过分了!” 江北又气又心疼,“她是女孩子啊!被吴独那样动手动脚,她得多害怕!”
陆烬被几人围着念叨,面无表情,只是加快脚步走到前面,耳根终于清净。
“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低头。
肖晚星正仰着脸看他,迷茫的眼睛里,映着天上的月亮,亮晶晶的,像落了碎光。
“不为什么。”
“我是个累赘,不是吗?” 她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发白,才鼓起勇气继续问,“你当时明明…… 是故意的。”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明明已经不管她了,明明默许了吴独带走她,为什么最后,又要出手救她?
她等了很久,久到失落快要淹没自己,陆烬忽然开口,答非所问:“你前天教孩子们的成语,是什么?”
肖晚星一愣,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前天晚上,她教了那么多……
“…… 刮目相看?”
“嗯。” 陆烬点头,语气直白得残忍,“我对你刮目相看。赌桌上,胜负靠赌。我赌的是,他不知道你的长相。”
他顿了顿,平静地承认:“很显然,我赌输了。你是他买下的东西,自然要还给他。我不想留你这个安全隐患。”
肖晚星被他这诚实得过分的话,刺得心口发疼:“你知道你说话很讨厌吗?我这个安全隐患,现在都成炸药桶了,你为什么还要接手?”
陆烬沉默一瞬,似乎自己也很困惑,轻轻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肖晚星又气又委屈,忍不住控诉:“这算什么答案!你难道要告诉我,你随心而动吗?那你不能早一点动吗?你知不知道那个姓吴的手有多脏!我都快吐了!”
女孩越说越激动,小身子在他怀里轻轻挣扎。
陆烬怕她掉下去,手臂不自觉收紧,把她抱得更稳。
她的体温,比他高一些,暖暖的。
不知为何,陆烬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
他冷下声,威胁:“你再问,我就把你送到 A 区去。”
肖晚星瞬间像被掐断了声音,乖乖闭了嘴。
她肖二小姐,来这里短短一个月,受的罪比过去十几年都多。
真是风水轮流转,她都快被磨得没脾气了。
她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那你…… 还会放弃我吗?”
陆烬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叫出她的名字:
“肖晚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
“你不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