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和江北匆匆赶回,刚到 E 区入口,就撞见跌跌撞撞跑来的小南。
男孩冻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连贯,只拼命指着外面:“F 区的人…… 把姐姐抓走了!”
江北脑中轰然一响,瞬间闪过刚才路上擦肩而过的几个 F 区男人。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
陆烬却骤然停步,目光冷锐地扫过空无一人的路口,沉声道:“先回去。”
“回去?!” 江北不敢置信,急得快哭了,“烬哥,我们不追吗?A 区都这么嚣张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出去的路只有一条。” 陆烬声音稳得可怕,“刚才那几人手里只有交换用的袋子,肖晚星一个活人藏不住。要么是正常外出,要么…… 是调虎离山。”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她可能还没走远。”
江北脸色猛地一白,脱口而出:“不,还有一条路…… 只有一个人知道。”
那条隐秘小路,除了他们,只有前几天突然闯入 E 区的花花清楚。
黑夜彻底吞噬大地。
陆烬身形如鬼魅,在低矮棚屋与锈蚀钢铁之间极速穿梭,黑色身影划破夜色,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B 区深处,红老板的房间。
满屋猩红纱帘层层垂落,暧昧又压抑。
红老板正对着铜镜细细描眉,她手下养着无数女孩,自己则是全年无休的掌舵人,睡得最晚,起得最早。
早上派去 E 区的花花至今未归。
她对一旁收拾屋子的老妇人淡淡吩咐:“去看看花花回来没有。要是没回来,就去 A 区一趟,就算是吴老板,也不能坏了我的规矩。”
她这里的女孩,可以被带走,绝不能留下过夜。
新鲜感一过,她们就一文不值。
老妇人应声退下。
房间重归寂静。
红老板笔尖轻挑,正要勾勒眉尾,身后一层红纱突然簌簌落地。
她手微微一颤,眉尾歪了一笔。
红老板却不慌不忙,重新蘸了颜料,语气平静:“烬老大要来,就光明正大进来,怎么也学起偷偷摸摸了?”
阴影里,一道高大身影缓缓走出。
层叠纱帘遮不住他浑身凛冽的戾气,嘶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仿佛从地狱爬来索命:“是你指使 F 区的人背叛我,还是吴独?”
红老板握着眉笔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有区别吗?”
“你自己动手,我杀了你。” 陆烬一步步走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替吴独办事…… 我留你一命。”
“烬老大这是威胁我?” 红老板放下笔,转过身,红唇轻勾,“要么死,要么跟你绑在一条船上?你们男人间的争风吃醋,我没兴趣。”
陆烬猛地掀飞面前纱帘,寒光一闪,匕首死死架在她脖颈上。
“花花在哪里。”
红老板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装出来惊讶:“花花是我的人,大晚上的你找她啊?可惜了,她今天有约了。”
“没有。” 陆烬语气冰冷,“你去 A 区找她,帮我传一句话。我只要你做这件事。”
红老板想伸手去拿手边的烟斗,却被陆烬抢先一步夺走。
她想起那张纸条上的文字:引陆烬深入A区,报救命之恩。
她无奈轻笑:“烬老大,你这么在乎你的‘家人’,可家人…… 未必值得你这样拼命。那姑娘长的确实不错,可是没有任何用处,你为何不能放手?”
“这是我的事。” 陆烬寸步不让。
红老板望着他冷峻的侧脸,忽然幽幽一叹:“你还是小时候可爱,罢了,我就当好人做到底,跟你走一趟吧。”
——
刺眼的白光,硬生生扎进眼底。
肖晚星艰难睁开眼,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缓缓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