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封闭的小房间,没有窗户,四壁坚实,分不清昼夜。屋里却异常暖和,地上、床上都铺着厚实绒毯,角落圆桌上摆着红酒与烛台,奢华得根本不像贫民区。
她掀开被子,心脏骤然一缩。
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一件白色吊带睡裙,里面空无一物。
手臂上被麻绳磨破的皮肤渗着血,已经被草草缠上白绷带;嘴角撕裂的伤口一动就疼,连张嘴都困难。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肖晚星飞快缩到床脚,死死盯着来人。
门口站着的,正是赌场里那个眼神猥琐的男人。吴独穿着棕色毛呢大衣,身材微胖,三十岁上下,脸上挂着虚伪的温和。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吴独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红酒递过来,“你昏迷了很久,要不要喝一点?”
肖晚星死死摇头,眼神警惕:“我的…… 衣服。”
吴独把酒杯放回桌面,对她的抗拒显得格外有耐心:“你放心,衣服是仆人帮你换的。毕竟……你来了例假。”
肖晚星:“……”
她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感激例假。
“肚子饿吗?” 吴独继续诱惑,“我这里有肉,上好的熏腊肉、牛排。除了 A 区,其他地方根本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这里是 A 区?” 肖晚星心头一沉。
“当然。” 吴独笑得得意,“恭喜你,从今天起,你也是这里的人了。”
肖晚星抱紧膝盖,心底一片冰凉。
牛排熏腊肉,她从前根本不屑一顾。
她更清楚,因为例假,吴独暂时不会对她动手。
可她更怕 ——陆烬会像上次那样,再次放弃她。
一旦陆烬来救她,就等于正面与 A 区开战。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也是他最负担不起的。
换作是她,也会选择舍弃一个累赘。
如果姐姐在这里,一定有办法自救吧?
可她…… 什么都想不出来。
“不想说话也没关系。” 吴独并不逼迫,语气温柔得诡异,“我对你有的是耐心。别想着逃跑,老实待着。饿了就叫我,我就在外面。奈奈。”
他竟然知道她的小名,从哪里得知的?
吴独离开时,没有关门。
门外,断断续续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与哭嚎。
肖晚星脸色惨白,惊恐一点点爬满眼底。
她不敢靠近门框,只能蜷缩在墙角,死死捂住耳朵,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下来,传来关门声。
肖晚星才敢慢慢爬出来,踮脚朝门外张望。
外间装修极尽奢华,却堆砌得杂乱刺眼。
一边是沙发,一边是餐桌,最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床,浅粉纱帘半垂,隐约躺着一个人。
不是吴独。
肖晚星犹豫片刻,轻轻走了过去。
她掀开纱帘,心脏猛地一揪。
床上躺着的女孩,脸偏向一侧,长发凌乱遮住面容,身上穿着和她一样的白睡裙。
可裙子上,渗着刺眼的血迹。
手臂、腿上,全是鞭痕与淤青,触目惊心。
“…… 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