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晚星瘫软在桌边,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火。
纸条上的字,一字字在脑海中炸开。
真的着火了!
接下来 ——朝右边跑。
她立刻抓起搭在椅上的大衣披上,抓起台灯,塞进被子里,狠狠敲碎灯罩,再压上厚厚的毛毯。
十三分钟后,毛毯中间缓缓冒出黑烟。
火舌一卷,猛然窜起!
肖晚星握紧利器,拎起一瓶红酒,冲到门边大喊:“着火了!”
火焰顺着地毯迅速烧到门口。
一个打手冲进来,见状大惊,立刻转身跑出去接水。
房间里,只剩一人。
肖晚星抓住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将红酒瓶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
打手吃痛惨叫。
肖晚星趁机钻出门外,疯了一般向前狂奔!
外面是两排整齐的黑色棚屋,大雪纷飞,积雪已经没过膝盖。
她光着脚踩在雪地里,刺骨的寒冷从脚底直冲头顶,却一刻也不敢停。
被砸中的打手捂着脑袋,很快追了出来,嘶吼:“别跑!站住!”
周围其他打手闻声而动,黑压压一群人,朝她疯狂追来。
路过第一个转角,肖晚星毫不犹豫朝右边跑。
刚冲出去,就迎面撞上一个打手!
对方一手死死抓住她的大衣,一手扣住她的肩膀:“看你往哪里跑!”
肖晚星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将自制利器狠狠刺向他抓着肩膀的手!
打手痛呼一声,猛地缩手。
可抓着大衣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肖晚星咬牙,猛地一挣,直接从大衣里钻了出来!
打手没想到她穿得如此单薄,微微一愣。
就这一瞬,肖晚星已经再次狂奔。
她的小腿、双脚冻得通红发紫,脚底不知被雪下的碎石划破多少伤口,每跑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点点鲜红血迹。
大衣没了,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她几乎冻得失去知觉,全靠一股执念硬撑。
陆烬……
你在哪里?
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又一个转角。
她依旧朝右转。
可刚跑几步,脚步猛地顿住。
——死胡同。
追兵已经逼近,一步步朝她围来。
漫天风雪模糊了视线。
肖晚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回去!
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不能这么没用!
她双手紧紧握住那把简陋的利器,一步步后退。
脚下一滑,不小心踩到凸起的石头,整个人重重摔在雪地里。
雪地柔软,她撑着手肘,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眼看打手就要抓住她,肖晚星绝望地闭上眼睛,挥舞着利器,胡乱向前刺去。
预想中的抓捕没有到来。
反而传来打手一连串的惨叫。
可她的手上,并没有传来刺破皮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