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晚星在大衣里动了动,想伸手拉下他的衣服,跟江北说句话。
指尖刚碰到布料,陆烬就低低开口,语气不容拒绝:“别动。”
她乖乖缩回手,像只被按住的小猫。
这时,江秋从屋顶翻身落下,黑衣沾着雪沫,眼神锐利:“有人追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
江北伸手想去接肖晚星,陆烬却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开,语气干脆利落:“小秋、小冬,解决尾巴,继续制造混乱。小北,往 E 区走,引开追兵。我带她往东。你们摆脱后绕过来接应,我留记号。”
“好!你们小心!” 江冬点头。
陆烬不再多言,抱着肖晚星转身冲进更深的风雪里。
奔跑算不上平稳,可他每一步都刻意放轻,尽量不颠簸。
呼啸的寒风被他的外套隔绝在外,肖晚星耳边只剩下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自己杂乱的呼吸。
不知跑了多久,他停在一间废弃棚屋前。
屋子破旧不堪,四面漏风,却至少能挡一挡风雪。陆烬关紧破门,抱着她坐到积灰的木板床上,微微调整姿势,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
肖晚星这才从大衣里探出脑袋,小脸通红,呼吸微喘。
陆烬伸出左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烫得不正常。
穿那么一点,在雪地里狂奔,不发烧才怪。
看她难受得皱眉,陆烬在黑暗里准确握住她的脚腕,声音放轻:“除了脚,还有哪里受伤?”
肖晚星轻轻摇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愧疚:“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答应了,会送你回家。” 陆烬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她说过吗……
好像说过。
肖晚星脑袋昏沉,烧得有些迷糊,忽然笑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谢谢你。你比我姐姐守信用多了。她总说回家,可一到时间,又说有事。家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偶尔朋友会来看我,可他们也很忙,都在为家族做事……”
她絮絮叨叨说着,陆烬默默听着,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卷干净绷带。
他把她轻轻放在木板上,单膝跪在她面前,将她那双沾满雪泥、冻得通红的小脚,稳稳放在自己大腿上,想先包扎好,防止冻伤加重。
刚才还安安静静的肖晚星,像是突然失去了唯一的热源,不安地往前倾,想重新贴回他身边:“我头有点疼……”
“你发烧了。” 陆烬手上动作不停,指尖麻利地缠绕绷带。
没有灯,没有月光,屋里一片漆黑,肖晚星只能勉强看见他模糊的轮廓。
可她还是弯着眼,真心实意地夸:“你绑得真好看。”
陆烬没说话。
她又凑过来,傻乎乎地竖起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一边问,身体一边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快要摔在他身上。
陆烬无奈,伸手轻轻把她扶正。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肖晚星这是烧糊涂了。最多再等半小时,如果江冬他们还没来,就算冒险,也要带她回 E 区。
肖晚星刚才冷得发抖,被抱着捂了一会儿,又觉得热得难受。
她抬手一扯,陆烬的大衣顺着左肩滑落,里面白色睡裙的吊带也跟着滑下来一截。
裙摆被蹭到大腿根,露出白皙细滑的皮肤,膝盖以下冻得发红。配上她湿漉漉、带着迷离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唇……
陆烬狭长的双眼微微一眯,目光落在她膝盖上方一处新添的擦伤上,脸色沉了沉。
他伸手,果断把大衣重新给她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