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常碧高兴的直拍手。
“明大公子果然身手了得。听说兔子跑的比狗还快呢,难为你一下就捉了两只。”
明无寐刚想自谦两句,就被金流年抢了话头。
“明大公子骑马射箭样样精通,打两只兔子算得了什么,若是来两头黑熊,我们今儿就有机会尝一尝熊掌了!”
萧常碧斜睨讥笑。
“熊掌算什么,我想吃,只要吩咐一声,就有无数人抢着送进宫。探花郎还拿那东西当个宝?”
金流年酸里酸气回嘴:“熊掌常有,心意却难得。明大公子有心了。”
萧常碧吵不过他,气呼呼的扭头不理。
众人哭笑不得。
丈青霄将手里的山鸡往雪地上一丢。
“少打嘴仗,多干点活儿!鸡和兔子谁来杀?”
九公主面色大变。
“还要杀啊!真讨厌,你干嘛不打死了再拿回来呢?我见不得这个,要先躲躲。”
浮玉连忙推拒:“我只切过肉片子,没杀过活的,我可干不了这个!”
孤鸿双手揣进袖子里。
“我劈柴的时候砍伤了手,不能见生血!”
丈青霄立即指着孤鸿的鼻子。
“说谎也不脸红。拿出来看看,要是没受伤,我亲手给你剁一斧头。”
明无寐忙上来劝架。
“别难为他了。他一个王子,就算敢杀鸡,也不知从哪里下手。金流年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我看,还是我来试试吧。”
丈青霄推了他一把。
“方才又凿冰又摸鱼的,别折腾了,赶快去烤火。我自己动手吧。你们一个赛一个金贵,不知道哪里的肉好吃,别给我浪费了。”
于是,在众人张口结舌的注视下。她拎起兔子倒挂在老松树枝桠上,割喉放血,剥皮去肚肠,一把匕首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两具光溜溜的兔子摆在锅里。
九公主面如土色,起身就冲向观里。
“我的老天,罪过罪过。我得先去里面上香磕头,免得晚上噩梦缠身。”
浮玉表妹面色骇然。
“表嫂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开膛破肚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得警醒这点儿,以后万万不敢得罪她!”
金流年与孤鸿都皱着眉头,掩住口鼻,依然掩不住血腥味。
明无寐虽然觉得恶心,可生怕自家媳妇说他没有男子汉气概,便咬牙拎起光溜溜的兔子,提起斧头劈成肉块。
九公主在后院儿吐了两次,用井水漱了口之后才回来。
这一回来,就看见丈青霄用刀子割鱼腹,明无寐抡着斧头砍肉块。
地上洁白的雪里,鲜红的颜色格外醒目。
“哇!”她忍不住又吐了个昏天黑地。
金流年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去屋里歇歇吧,我们刚打扫干净,可以坐卧。等我们做好了饭,再来叫你。”
丈青霄喊道:“他说的对,赶快回去。你刚吐了,别着了风。万一染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萧常碧羞得流下眼泪来。她一向在意颜面,如今当着众人的面失态,可怎么得了?
金流年立刻递上台阶。
“这样血腥的场面,就连我都受不住,不敢细看。若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话,那不就成了个无情之人?”
丈青霄这个“无情之人”无端被说,又不好回嘴惹得九公主更难受,只得咬牙低头清理雪地上的一片狼藉。
公主看见浮玉这样斯文的人都没有离场,顿时觉得脸面挂不住,连连摆手。
“这有什么?这里有火烤,有热水喝,回那冷冰冰的殿里干什么?”
金流年看劝不动,只得扶她坐下,自己默默坐在上风口,挺起肩背,替她挡风。
孤鸿知道轻重,生怕九公主真的病了,大家都吃罪不起。立刻起身扛着扫把,如舞剑一般,将满地红雪皮毛都扫下了山崖。
三个炉子三口锅。
一锅炖着野鸡汤,一锅里用烈酒焖着野兔肉。炉子口的火焰炙烤着肥鱼。
丈青霄正挥着手臂,爆炒一锅螺贝河虾。
看不见地上血迹,烤鱼的香味飘来,九公主恢复如常,探着脖子看丈青霄忙活。
金流年又打开一坛子供酒,舀了小半碗,用手帕擦去碗口的雪,递给萧常碧。
萧常碧接过饮了一口,辣的直流眼泪,但浑身暖洋洋。
见二人又和好了,众人松了口气。
孤鸿看见那一锅带壳的东西,嫌弃的眼神实在藏不住。
“这东西闻起来腥,看起来脏。真的能吃?”
丈青霄得意的点头。
“这可是好东西,用来下酒,一个人吃一锅也不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