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走上去,将自己的妹妹拥进怀里,宽慰道:“好了,青雅,别哭了。”
自己这几日天天来,但每一次都被穆青雅的侍女拦在门外。
她也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青雅她不想见任何人,因此她也没强求。
可听说穆青雅这几日责打身边侍女,好几个丫鬟都遭了殃。
她看着实在不像话,这要是被捅到父亲那里去,青雅怕是要被打发到乡下庄子里去。
她今日来本想劝诫穆青雅,可看到穆青雅这般,再加上前几日穆青雅当着众人的面丢脸,心中不免又怜又叹。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也觉得脸面丢尽了。可终究只是一时失态罢了,日子总要过下去。”
“府中的人也只是谈论一时,过了这段时日,这些流言蜚语也便断了,没人会一直揪着这事不放,更不会时时刻刻将这事摆在你面前。”
穆青月句句都在体谅她的难堪,顾及着她的脸面,真心地安慰着她。
可听到穆青雅耳里,却成了最锋利的刀。
穆青雅咬着唇,抬起盛满泪水的眼睛,语气中满是羞愧:“姐姐,我如今在府中都不敢见人,那日那般失态,我实在……”
说着又忍不住抽泣。
穆青月轻轻拍了拍了她的背,无声安慰着。
穆青雅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收起了泪水,眼里全是阴翳。
片刻,她拉着穆青月的衣袖,轻轻摇晃,语气可怜又恳切:“姐姐,我现在觉得在这府中待得心慌又难堪,我想找个清净的地方散散心,躲开这些闲言碎语。”
抬眸看着穆青月,满是诚恳,软声央求。
“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还有三妹妹,我们都没有机会好好一起出去走走。”
见她提及穆青黛,穆青月心中泛起一股狐疑,但瞬间又压下去。
自己的妹妹纵然娇纵,但过去毕竟年纪小,现如今应该是成长了。
穆青月性情温和,见她这样说,便心软点点头。
“你心里憋屈,出去走走也好。我这就去邀请三妹妹,明日我们一同出城游湖散心。”
说着便打算去听雨院邀请穆青黛。
看着穆青月离去的背影,穆青雅抬手用手帕轻抚了眼角的泪,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
春日午后,庭院内暖风拂面。
穆青月提着一碟新制的点心,缓步走进穆青黛的院落。
穆青黛此时正坐在院中看书,远远看去,只觉得娴静美好。
她抬眸看向穆青月,放下书。
穆青月看向放在石桌上的书,看不清内容,但能隐约看到一些八卦图之类的。
没想道这位三妹妹居然还对术法感兴趣,还真是看不出来。
含笑走上前,声音轻柔道:“三妹妹,整日闷在院里读书,未免太过无趣了些。”
福月上前接过穆青月手里提着的点心,并为她端上了一杯温热的茶。
穆青黛与这位大姐姐素来只是点头之交,并没有太深的交集。
她对穆青月的印象挺好的,不同于一母同胞的花孔雀穆青雅,穆青月确实称得上温婉大方。
今日她突然前来,穆青黛诧异于她来的目的,面上却不显。
“大姐姐怎么来了?”
穆青月浅浅一笑,目光望向墙外明媚阳光,语气闲适:“如今城外春光正好,湖畔桃花开得烂漫,不少世家小姐都相约出城游春散步。”
稍顿,接着说道。
“我想着你进近来也少有机会出门,特意过来问问你,可有兴致明日同我们一道出城游春,一来可以疏解烦闷,二来我们姐妹三人也鲜少有机会一同闲坐聊天。”
穆府在穆青黛这一辈中只有穆青黛姐妹三人,剩下的都是男子。
穆青黛眉眼沉静淡然,她没有错过穆青月所说的姐妹三人。
今日这场邀约是谁主张的也很明显了。
穆青黛不禁想笑,她还真是低估了穆青雅,这几日她的威名可以说是传遍京城,就这关头,她还有力气来谋划这些。
不过穆青雅具体想做什么并不在她的思考范围内,左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
林氏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也没空搭理她,她正好闲得无聊,那就陪穆青雅玩玩。
于是穆青黛神色从容不迫,只浅浅勾了勾唇。
“大姐姐相邀,青黛岂有拒绝的道理,明日我会准时赴约。”
穆青月见她爽快应下,心里颇为安慰,又客气寒暄几句,便往穆青雅处走去,还是要好好叮嘱青雅一番,万不可让二人再起冲突。
穆青月已经离开了许久,穆青黛看着面前的书,久久没有翻页。
福月看着发呆的穆青黛,以为她是在为穆青月的邀请烦心,便开口道。
“小姐,怎么了?如果不想去的话我去跟夫人说,让夫人去回了大小姐。”
福桃也适时道:“对呀,小姐,虽然大小姐受老爷喜爱,但夫人说的话她也不敢不从。”
听着她们的话,穆青黛不免失笑。
“没事,我不是在这件事,游湖?我挺想去的。”
听着她这样说,福月福桃便没再说什么。
这件事在穆青黛这确实不算什么,她在想何雪柔给她传回来的消息。
何雪柔通过寒影阁的渠道查到了联盟中的陈夫人祖上曾是赫赫有名的阵道传人。
在几百年前,精研阵法,因术法过盛引起皇室忌惮,自此收敛锋芒,只将秘法、阵图暗中代代相传,不向外人泄露分毫。
阵法?
这倒是提醒了穆青黛,在周朝时,她曾问过国师,她的命格应该怎么破?
国师看着面前的长公主殿下,拂了一把自己的白胡子,只说了十六个字。
夺气布阵,龙气承身,换命破局,同生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