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活下去,得先吃饱饭。”她在心里默默盘算。
吃饱饭,不只是她自己吃饱,而是要让更多的人吃饱。因为系统功德值的来源是“改善民生、造福百姓”,帮的人越多,功德值就越多,能兑换的东西也就越多。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但现在的问题是,她连最基本的功德值都没有,系统商店里的任何东西都兑换不了。她翻遍了系统面板,发现功德值依然是那个可怜的“1”——昨晚她道谢时增加的。
一点功德值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
沈青璃叹了口气,关掉系统面板,专心赶路。
队伍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日头升到了头顶,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赵大娘招呼大家在一处溪流旁休息,拿出干粮分给大家。
所谓的干粮,其实就是杂粮饼子,用高粱面掺着野菜做成的,又硬又干,咬一口硌牙。沈青璃接过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就着溪水咽下去。
饼子不好吃,但能填肚子。
她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难民们三三两两地休息。几个孩子在溪水里捉小鱼,年轻的妇人给孩子喂奶,老人靠在树下打盹。虽然日子苦,但这些人脸上还挂着一种麻木的、认命似的平静。
“青璃姑娘,你是读过书的人吧?”赵大娘端着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沈青璃愣了一下:“大娘怎么知道的?”
“看你走路、说话,跟普通人不一样。”赵大娘笑了笑,“我们这些泥腿子,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开口就是粗话。你不一样,你说话文绉绉的,像那些学堂里出来的。”
沈青璃苦笑。她前世确实读过不少书,但这辈子,她只是个逃难的孤女,读书人的身份不但没用,反而可能惹麻烦。
“略识几个字罢了,算不得读过书。”
“识字的姑娘可不多。”赵大娘也没追问,话锋一转,“青璃,我瞧着你不像是普通农户家的闺女。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沈青璃想了想,决定用原身的身份打个马虎眼:“父母都是种地的,只是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秀才认了几个字,后来老秀才死了,也就没再学了。”
“原来是这样。”赵大娘点点头,“识字好,识字的人走到哪儿都饿不死。等到了邯京,你可以去大户人家做个账房先生,总比我们这些干苦力的强。”
沈青璃没接话,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邯京,梁国的都城。
梁武王就在那里。
系统给她的主线任务,就是要她去见那个男人,成为他不可或缺的人,受封天下第一国师。
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一个逃难的孤女,凭什么去见国君?
凭什么让国君信任她?
凭什么成为国师?
沈青璃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指甲里嵌着泥,手背上满是细小的伤口和冻疮。这双手前世握的是试管和显微镜,这辈子却连一碗饱饭都端不稳。
但她没有灰心。
她是一个科学家。科学家最擅长的,就是在看似无解的问题中找到突破口。
她有的是知识。
那些写在系统面板里的高产良种、肥料配方、灌溉技术、防疫方案,每一样都是这个时代的农民做梦都想不到的神器。
她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而机会,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赵大娘,”沈青璃抬起头,目光比之前明亮了一些,“邯京还有多远?”
“照这个速度,还得走十来天。”赵大娘说,“姑娘着急了?”
“不急。”沈青璃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我只是在想,到了邯京之后,该做些什么。”
赵大娘看着她脸上那抹笑容,总觉得这个姑娘的眼神跟刚见到时不太一样了。之前那双眼睛里是迷茫和恐惧,现在却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人觉得踏实。
“走吧,”赵大娘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该赶路了。天黑之前得走到下一个驿站,不然夜里露宿可不好受。”
队伍重新上路。
沈青璃走在队伍中间,脚步比早上轻快了许多。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官道上,洒在荒芜的田野上,洒在那群疲惫但依然向前走的难民身上。
她没有注意到,系统面板上的功德值又跳动了一下。
从1变成了2。
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只是因为她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而她,正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