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坤妍这才走到床边,看到了床上的病人,在看到病人的时候她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即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抓过病人的手开始把脉。
良久过后,谢坤妍又查看了眼睛和口鼻,随后问道:“他的伤口在哪里?”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掀开了盖在病人的毯子,露出了大腿上北纱布层层包扎的伤口。
谢坤妍打开药箱拿出一把小刀,而这个动作也引发了在场的人的警惕,纷纷想要拔刀。
但是谢坤妍丝毫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拿刀利索地把纱布割断并解开,露出狰狞的血肉模糊且流着黑血的伤口。
伤口上敷着药,谢坤妍拿来看了看就把药都清理掉,然后仔细观察伤口。
太阳已经升起,帐中很明亮,谢坤妍也看得清楚,她看完后又低下头把鼻子凑近伤口闻了闻,心里似是有了数。
之后她又取出银针扎入伤口后取出看颜色,仔细辨别一番后说道:“此毒确实十分罕见且凶险,若是再一点,他就没救了。”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皆担忧无比,邹凯忍不住追问道:“那此毒可能解?”
“可解。”
短短两个字,谢坤妍说的声音也不大,可是却掷地有声地砸在所有人的心间,让所有人都燃起了希望。
“当真!”
大家不敢轻易相信,毕竟她还太年轻,连津西医术最好的李大夫都解不了的毒,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娃又如何能让人信服呢。
谢坤妍理解他们的顾虑,但是也不想多说什么,直接看向邹凯,问道:“我说我能解就能解,绝不骗人。当然这决定权在你们手上,你们若同意,我便立刻为他解毒,若不同意,那我就回去了。”
邹凯看着她,又看了看床上躺着快要时日无多的人,最终还是松口,并抱拳半跪下对谢坤妍说道:“请谢大夫救命!”
谢坤妍把他扶了起来,说:“将军请起,既然将军如此恳求,我便竭尽全力。”
“多谢。谢大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提。”
谢坤妍想了想,说:“先不用,我有需要随时会叫。这帐中不用留这么多人,留一两个就可以了。”
其他人走出帐外,下属就凑到白忠义身边问道:“白将军,咱们还需要去找大夫吗?”
白忠义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不耐地说道:“废话,你真认为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能有多大本事。还不赶紧继续去找大夫,耽误了小侯爷的病,这责任谁担得起?”
“是。”下属领命立马去安排。
白忠义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帐子,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帐内,谢坤妍拿了一颗解毒丹给病人服下,又拿出银针来施针,等到施针结束,她走到桌案边提笔写下解毒的药方。
写好后便把药方递给邹凯,说:“这是初步解毒的方子,先按这个方子抓药煎了喂他服下,每两个时辰喂一次。第二天看解毒的效果,届时我会更改药方。还有,这上面的个别药材比较少见,若是你们军营里没有的可以来我这里拿去先用着。”
邹凯看过手中的药方,又听完谢坤妍的话,便把药方子给麟煦,说:“去按方子抓药吧。”
“是。”麟煦拿着方子去抓药。
邹凯看着病人的情况,问谢坤妍:“他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中毒颇深,我刚刚喂了他一颗解毒丹,毒性已被解了一部分,现在已经有所好转了。等到把解药喝了,估计后天就能醒过来了。”
“那辛苦谢大夫了。”邹凯淡淡的说道。其实他还是有些不太信任这姑娘的医术,但是他却能感觉出这姑娘不是坏人。
“好说。到时候把我的诊金给够就行,还有,让人照顾好我的马。”谢坤妍观察着病人的情况,一边说着。
邹凯见这里无事了,交代下面的人看着便走出了帐外,叫住一个站岗的士兵问道:“那个谢大夫骑来的马在哪里?”
士兵闻言带领着邹凯往栓马的地方去。
“邹将军,这就是那个谢大夫骑来的马。”士兵指着那匹栗色高大的马对邹凯说。
邹凯也是一来就注意到了这匹马,体格健硕,线条流畅,皮毛油量有光泽,且与其他的马离得远远的,似乎有些桀骜不驯。
邹凯走近了来看,眼里带着光,不由得感叹道:“这是匹好马呀!”
“是啊!有人说这马快赶上小侯爷的墨麒麟了。”士兵说道。
邹凯点头,心里也同意小兵说的话:“这马脾气估计不大好,但是要好好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