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出谢坤妍所料,军营果真少两样药材,好在她出门的时候多带了些可能用得到的珍惜药材。
看着他们把药按着她的要求给病人服下后,谢坤妍已经累得不行了。
这一路来连着赶路,为了不耽误病情她也是一刻不敢多歇,硬是强撑着坚持到了现在。她看到病人病情稳定下来了,就走到他们为自己准备的营帐内,饭菜没吃几口就匆匆倒在床上睡着了。
大帐中,齐春棠在为病人把着脉,邹凯和麟煦等人在一旁看着。
一开始齐春棠还面色如常,久了脸色却有些严肃起来。
其余人看到他的脸色变化,也不由得把心提了起来,一个个面露忧愁,想要询问情况,但是又不敢打扰,生怕打扰。
良久后,齐春棠终于把完了脉。
他手刚一收回,就有人等不及焦急问道:“小侯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齐春棠看着他们,说道:“奇了!小侯爷的毒已经解了很多,脉搏也比之前有力了。看来这位姓谢的小大夫是有些本事的,老夫自愧不如啊!”
闻言,众人提着的心终于落地,大家也终于露出了轻松之色,心里也悄然对谢坤妍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翌日,太阳刚生气,谢坤妍就被士兵的操练声给叫醒了。
她起床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就走出了帐子。
见到她出来,在门口等着的士兵就把手里拿着的东西给送进了谢坤妍的帐子。
分别是洗脸水和早饭,他们也很守规矩,知道她是女子,经过了她的同意才敢把东西送进去。
谢坤妍洗了脸吃过饭后就立即去查看病人的情况。
见毒已经解了大半,她又改进了药方,接着又是给病人施针,好一番折腾后就到了晌午。
现在还是夏日,到了中午人就容易疲乏。且谢坤妍连着几天马不停蹄赶路,今天又起得早,午饭还没吃就有些犯困。
她收了针就坐在床边休息,顺便观察着病人的情况,她觉得有些累了就用手撑着头,结果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景昀察觉到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她为什么能够看到自己已经去世的大哥,也能看到父亲安然的站在自己面前?
在昏过去的那一刻他就陷入了黑暗和混沌,身体的潜意识告诉他,他可能快死了。但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看到了许多奇怪又虚无缥缈的画面,身体又在告诉他,他好像没死。而且他明确的感觉到他是在做梦,只是忽然间,梦境慢慢消散了。
昏迷了五六天的景昀缓缓睁开了干涩的眼睛,缓慢适应着对他来说有些刺眼的光亮。
他的眼睛在适应光亮的时候,他的意识也在慢慢回笼。他知道自己活过来了,他比原先谢坤妍预测的要醒过来的时间还早了一天。
当景昀的头脑清醒的那一刻,他立马就察觉到了这一方天地内那一抹不同寻常的所在。
他垂眸看向了靠在床边打盹的女子。衣着简单朴素,头上梳着一个简单却别致的发髻,装饰着几样小巧精致又清新的珠花,其余的头发编了一个大辫子垂到身前,撑着脑袋的手修长白皙。只是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容颜,但是露出的美颜却很精致。
景昀盯着谢坤妍看了一会儿,猜测她可能是找来这里照顾他的医女,便不再多想。于是便把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体上。
许是连着几天都是一个姿势躺着太难受了,景昀想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可是他刚动了一下,伤口处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是平时这点疼痛不算什么,可是他的身体被剧毒摧残过,太虚弱了,难以抵抗这样的疼痛。
而他的这一个动静,也惊醒了浅眠中的谢坤妍。
她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也坐直了身体,但是在她的头离开手的时候,那一端面纱却掉落了下来,露出了她清丽脱俗的半张脸。
同时正在注视着她的景昀也看到了她不小心露出的那半张脸,他本想看看那面纱之下到底是怎样一张美丽的脸。因为她眉眼气质皆不差,景昀认为她的脸也绝不会差。
可是让他失望了。谢坤妍眼疾手快地把面纱又戴了回去,景昀也只看清了半张脸。
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谢坤妍系好了面纱,就拉过景昀的手给他把脉查看情况。
发现景昀的情况并无大碍后便放下心来,同时也在感叹他的身体好。
探完脉后,谢坤妍收回了手,并叫了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