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小心翼翼地对眼前的人说道:“武掌柜,咱们之前不是有约定吗?钱我会慢慢换上,但是要帮我保密。可是今天是怎么回事,不仅把我欠赌债的事情都给抖落了出来,怎么还带着人亲自上门来了。你这样我的脸面丢完了,我这生意怕是以后也不好做了呀!”
武掌柜靠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杜世良,听了他的话笑了一下,说:“首先我要说明一点,你的事情不是我们透露出来的。你的那张借条是被人偷走了,以及你抵押在我们聚宝坊的那块玉也不翼而飞了,所以我们不得不来找你。”
“什么!”听到他的东西被人偷走了,杜世良非常震惊且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好几度,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能被偷了呢?你们聚宝坊不是有很多打手坐镇看护吗?怎么能让人把宝物给偷了呢?欠条被偷走,大家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可是那块玉可是我家传宝物,几百年前皇帝御赐的宝物,那可是价值连城啊,怎么能说丢就丢了呢?你们到底是怎么保管的呀?”
杜世良由开始的疑问,渐渐变成了责骂,一边骂还一边流下泪来。
那块古玉佩价值昂贵,把它抵押在赌坊,他还能攒钱慢慢还赌坊的债,可是现在玉丢了,他不仅丢失了传家宝,他还有大额的赌债还不上,现在又闹得人尽皆知,药坊的生意肯定也会受影响,这不是在要他的命吗?
他现在不仅在名利上损失巨大,若是玉找不回来,以后他都没脸下去见列祖列宗啊!
杜家几百年前确实是一个世家大族,曾出过好几个高官,也曾封侯拜相,那块玉佩就是当时的皇帝亲自佩戴的玉佩,为了嘉奖杜家的祖宗立了大功,皇帝便把自己的玉佩赐给了独家,彰显皇恩浩荡。这对杜家来说同样也是天大的体面尊贵,对这块玉佩极为珍视。
而几百年过去了,经历了世事的变迁、朝代的更迭,当时显赫一时的独家也没落了,到了杜世良这一代,也就只剩下这块玉佩最有价值。而这玉佩丢了,不仅是钱财的丢失了,也是杜家曾经的辉煌的象征也丢了。杜家就成了一个只是姓杜的普通人家而已。
面对杜世良的崩溃,武掌柜才不会管这些,直接不客气地说:“我们聚宝坊可不管你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只认钱!我们当初是看在那块玉的价值上才有了那样的交易,可现在玉没了,你就要还钱。哼,若是敢不还,你知道我们的手段!”
赤裸裸的威胁,但是杜世良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
经营赌坊虽然名声不太好,但也是在官府那里过了明路的。而且赌坊每年都给官府缴纳高额的赋税,还额外孝敬官员。
就算杜世良去告官,他也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武掌柜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哭丧什么?你这不是还有个药铺嘛,要不你就把这铺子给我?”
杜世良立马跪下求情道:“武爷,这可使不得啊!玉佩丢了,我已是犯了大错,这铺子没了,我可就真活不成了呀。这铺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出去啊!”
“那就还钱!”武掌柜很不留情面。
杜世良语塞。要是他能还钱,还用现在这样受屈辱吗?
“武爷,求求您,你宽限我些时间好不好?我会想办法筹钱的。我...”
“三天。”武掌柜直截了当的说道。
“啊?”
“就三天。没得商量。”武掌柜再次强调,“三天后我来拿钱。或许你也可以找回那块玉。否则,我就收了你的店。”
说完,一行人就拂袖而去。
此时的杜世良被瞬间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下人要来扶他也被他推开,自己就这么趴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在青草轩里的谢坤妍听到玄影跟她汇报的关于仁安药坊里的情况后勾唇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他有多能耐呢,原来这么不堪。不过也对,能使出这种招数来打击竞争对手的人也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了,咱们就趁他病、要他命,去官府告他。”
谢坤妍收拾了一下便带着人去到衙门,亲手敲响了登闻鼓。之后他便顺利地进入公堂,对着审理此事的主管诉说案情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