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微微一顿。

仇西绫立刻转头看她，脸上的八卦根本压不住。

“不是吧，”她压着声音叫了一句，“闻总亲自来了？”

迟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排车窗已经缓缓降下。

闻澍青坐在里面，侧脸被傍晚的光线压得很深，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停了一下。

“上车。”他说。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关上门，就看见旁边放着一束花。

还是不大。

米色包装纸裹着，安静得很，里面是一小束浅色的洋桔梗。花枝修得很整齐，清清淡淡的。

迟晴低头看了两秒，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花瓣。

“今天改成当面送了？”她问。

闻澍青坐在旁边，语气很平：“嗯。”

“为什么？”

闻澍青看了她一眼，没立刻答。

迟晴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她抱着花，鼻尖萦着一点很淡的香气，心里却莫名有点乱。她张口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她又停住了。

司机在前面。

车里太安静。

怎么都开不了口。

于是她只低头拨了拨花枝，轻声问：“怎么突然想着送花。”

“可能想留住春天。”闻澍青说。

迟晴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闻澍青偏头看她：“不喜欢？”

“没有。”迟晴很快摇头，“挺好看的。”

手机却忽然震了一下。

是仇西绫发来的消息。

【我收回之前的话。】

【闻总不是禁欲系。】

【他是很会的那种。】

迟晴看得想笑，又有点头疼，正要回，仇西绫第二条已经跳了出来：

【你完了。】

迟晴：“......”

她把手机扣回腿上，没回。

闻澍青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迟晴面不改，“我同事发疯。”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很轻的引擎声。迟晴低头看着怀里那束洋桔梗，心里却越来越清楚地觉得，闻澍青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司机离开以后，别墅里一下安静下来。迟晴抱着花站在玄关，组织了半天措辞，刚想叫他一声，闻澍青的手机却先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你先进去。”他说。

迟晴点了点头，只能抱着花站在原地，看着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往书房走。

那扇门很快关上了。

她站在客厅里，安静了几秒，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花，忽然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

本来已经想好的话，也只能重新咽回去。

这一晚，闻澍青一直没从书房出来。

迟晴怎么都睡不着，拿起手机，久违的打开了很久没有用过的海外社交软件。

自己的上一篇帖子是2015年5月，正好三年之前。

道路两边的树叶都已变成深红色，迟晴和隋听渝下课后一起回家。

秋风吹来的时候，几片枫叶落下，正正好落在了隋听渝送她的花束上。

那是一大束开得很热烈的橘黄色郁金香，

于是她拍下了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