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午,前台突然打内线,说有迟晴的花。
迟晴还觉得有些奇怪。
下楼签收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笑着把那束花递给她,还多看了她两眼,像是在替她高兴,“这花好特别啊,我们这边好像很少见。”
很小的一个花束,很简约但又很精致。
白色包装纸裹着一小簇紫色小花,安安静静的,不张扬,却好看得很。
蓝花楹。
可是苏市根本没有蓝花楹。
只是一束花,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
迟晴抱着那束蓝花楹往楼上走。电梯镜面里映出她自己和那一小簇安静的紫色,竟衬得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工位区一向藏不住事。
她才刚把花放到桌上,仇西绫就先“哇”了一声。
“谁送的?”她眼睛都亮了,“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是什么花?我没见过。”
迟晴低头理了理花枝:“是蓝花楹。”
“蓝花楹?”仇西绫愣了一下,“我们这儿有这花吗?”
迟晴动作微微一顿,低声道:“没有。”
仇西绫立刻闻出了不对,眼神更亮了:“没有?你老公特意给你找来的?”
迟晴伸手把花往窗边挪了挪,让它能晒到一点光。
“可能他最近脑子也被春天影响了吧。”她说。
花放在迟晴桌角,安安静静的一小簇,却显眼得很,连原本有些沉闷的办公区都像被这一抹紫色提亮了一点。
两人说话的空当,安云梁正好拿着文件从走道那头经过,目光在迟晴桌角那束花上停了一瞬。
紫色花枝安安静静地立在光里,旁边是迟晴低头整理花枝的手,和她难得没那么冷淡的侧脸。
安云梁脚步顿了顿,脸色有一瞬不太好看。
可他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沉着脸走了过去。
仇西绫余光扫到,轻轻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他刚刚又看你了。”
迟晴头都没抬:“看就看呗。”
“你倒是不在意,他那些造谣真是恶心人的。”
迟晴把花往桌角推了推,语气很淡:“本来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苏影琳从会议室出来,路过迟晴工位时也顿了一下,笑着问了句:“谁送的花,这么特别?”
迟晴还没说话,仇西绫已经在旁边替她答了:“保密项目,暂不公开。”
苏影琳失笑,没再多问,只拍拍迟晴的肩:“花很好看,人也精神一点了。继续忙吧,甲方那边刚刚回邮件了。”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安静了几秒,才低头敲字。
【花收到了。】
【谢谢】
周二中午,前台又打来电话。
这次是一小束梨花。
雪白的花枝被浅绿色包装纸裹着,干净得近乎单薄。迟晴抱着花回工位时,仇西绫撑着下巴感叹了一句:“闻总好细腻啊。”
迟晴没接她的话,只低头把昨天那束蓝花楹往旁边挪了挪,给梨花腾了个位置。
周三是郁金香。
颜色很浅,嫩黄色,花苞微微拢着,放在桌上,像还没完全醒过来,太阳照在上面隐隐有种透明的模糊感。
迟晴签收的时候,忽然想起大一那年十月和朋友开车去澳大利亚首都看郁金香花展。郁金香一整片整一片的在公园开放,春光灿烂下像童话里的世界
周四是樱花。
还是很小的一束,枝条细细的,开得也克制。
仇西绫已经彻底服了,抱着咖啡站在她工位边,一脸复杂地看着这些被迟晴照顾得很好的花。
迟晴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周五这天,中午前台一直很安静。
仇西绫路过她工位时,还特意往外看了一眼,低声问:“今天没有?”
迟晴语气很平:“天天送,闻总不用上班了?”
下班后,走出公司门,正准备给陈一昂发信息,看见门口停了一辆熟悉的玛莎。
黑色车身安静地停在公司门口,低调得很,可迟晴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