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去吹吹风？”再次坐进车里后，闻澍青先开了口。

迟晴回过神，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一直很好奇我那些跑车？”闻澍青看着她今天第二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迟晴愣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是想带我去兜风吧？”

“心脏没什么问题吧？”他问。

迟晴摇了摇头。

闻澍青低头在手机上回了几条消息，随后方向盘一转，车子没有往半山别墅开，而是朝城郊的方向驶去。

迟晴坐在副驾上，起初还没太明白他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只是看着沿路越来越空，车越来越少，连两旁的建筑都慢慢变成稀疏的山影，心里那点疑惑才终于一点点浮上来。

“闻澍青。”她偏头看他，“你不会真要带我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闻澍青看着前方，语气很淡：“现在后悔也晚了。”

迟晴：“......”

她原本还有点堵着的情绪，被他这句噎得差点笑出来。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山脚下的一处空地。

天边最后一点暮色还没彻底沉下去，半个天空都被晚霞染成了温暖的金色。空地另一侧，已经停着一辆线条凌厉的绿色跑车。车灯映在地面上，冷得发亮。陈一昂正站在车边，看见他们到了，立刻把钥匙递了过来。

“闻总。”

闻澍青接过钥匙，点了下头。

陈一昂很识趣，没有多问，只看了迟晴一眼，礼貌地打了招呼：“太太。”

迟晴应了一声，视线却已经被那辆绿色跑车吸引了过去。

和今天她试的那条裙子颜色一样。

她绕着看了半圈，终于没忍住抬头：“你居然真开这种颜色。”

“嗯。”闻澍青把钥匙在指间转了一下，“年少轻狂的时候买的。”

“你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闻澍青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一直都在你心里像个老头？”

迟晴一下笑了。

这是她从商场出来以后第一次这么明显地笑。

闻澍青看着她，眼底那点本来没什么温度的冷意，终于也跟着淡了一点。

“上车。”他说。

迟晴站在副驾门边，忽然又有点迟疑。

“真的不会有事吧？”

闻澍青看着她，“只带你上去吹吹风。”

这句话一出来，迟晴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紧绷，反而松了一点。

“谁怕了。”她还是嘴硬，“我是提前确认一下，万一待会儿出了什么事，我好来得及骂你。”

闻澍青替她拉开车门，语气平静：“那你待会儿记得骂大声一点。”

迟晴：“......”

她坐进去，低头系好安全带。跑车的底盘很低，视野和普通车完全不同，整个人像是被紧紧包进了一个狭窄又凌厉的空间里。闻澍青俯身替她检查了一下安全带，手指擦过卡扣时，动作很轻。

“紧吗？”他问。

“还行。”

“待会儿要是受不了，就直接说。”

迟晴本来想逞强，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别太夸张。”

闻澍青低低嗯了一声，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了进来。

引擎启动的那一瞬，低沉的轰鸣声几乎是贴着耳膜震了起来。迟晴下意识坐直了些，手指也不自觉抓住了座椅边缘。

山路盘旋往上，路面空得近乎奢侈。

闻澍青开得并不快，迟晴偏头看见窗外越来越红的夕阳和远处零散的灯火。车窗降下了一条缝，风带着山里的凉意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乱。

几分钟后，闻澍青在一段空旷的直路上轻轻提了些速度。

推背感来得猝不及防，风声、引擎声和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一齐涌上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猛地往前拽了一下。迟晴呼吸一滞，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闻澍青！！！”

“嗯。”

“你是不是对兜风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