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渝小时候,”他说,“看着脾气好又温柔,其实骨子里犟得很,认准什么就非要得到不可。”
“这点和你确实挺像的。”
闻澍青这才抬了下眼。
“是么。”
“你不知道?”隋庭山偏头看他,淡淡笑了下,“比起我这个亲哥,他最崇拜你这个表哥。”
“各方面都很想向你靠齐。闻少年轻的时候有点太耀眼了。”
闻澍青扯了下唇角,笑意却很淡。
“没看出来。”
“他不让人看出来的事多了。”隋庭山说。
这句话落下,闻澍青心里那点原本就压着的不耐更深了一层。
“隋庭山。”闻澍青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终于忍不住了?”
隋庭山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闻澍青面无表情看着他。
“迟晴告诉你的?”隋庭山问。
“她没跟我说。”
“那你自己查的?堂堂闻澍青也干这种查人前男友的事情?”
“他俩的事你知道多少?”闻澍青不想再废话。
“不多,他俩本来也没在一起多久,我也是出事之后才知道的。”
隋庭山想起那天。
匆匆赶到澳大利亚,看到弟弟旁边有一个单薄的身影,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问了一下门口的助理,说是迟家的女儿。
“迟......雨霁?”隋庭山从脑海里只能想起这个名字。
隋庭山上一次见她的时候,自己刚上初中,迟晴还只是个跟在她哥哥身边的小姑娘。
“隋庭山?”
迟晴抬起头,擦了擦脸,看着这个突然走进病房喊她以前名字的男人。
她现在也还是个小姑娘。
面前这个好像风一吹就会倒的女孩,隋庭山脑子里一闪而过。
“你和听渝......“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迟晴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在隋庭山的印象里,她小时候是很爱笑的。
隋庭山看着躺在那里的弟弟,眼眶也有些忍不住湿润。
“后来的几天,几乎都是在一片混乱里过去的。”隋庭山对闻澍青说,眼睛里也浮现了一丝的惆怅。
闻澍青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渝以前说想葬在海边。”在选择墓地的时候,迟晴突然说。
隋听渝的身体一直不算好,但也没有糟糕到很差的地步。
他们一起来悉尼的海边墓地散步,隋听渝跟迟晴开玩笑说要是以后能葬在这里,每天都能听着海风,看着漂亮的夕阳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当时迟晴还因为他说这话生气。
隋听渝哄了好久。
没想到一语成谶。
“我大概也就只知道这些。”隋庭山从回忆里走出来,“他俩应该也没在一起多久,所以家里人都不知道。”
“而且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和听渝跟家里人的联系都不多。”
隋听渝和隋庭山因为他们母亲的事情这些年几乎和隋家是闹掰的状态。
“转眼听渝都走了三年了。”隋庭山叹了口气。
“当时我听说你的联姻对象是她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我以为迟家还有个女儿呢。原来她小时候就把名字改了。后面意识到的时候你俩已经结婚了。”
“不过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说实话联姻对象以前有没有过什么前任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吧。”
隋庭山看了一眼一旁不说话的男人。
“你不会......”
隋庭山恍然大悟。
“没有,只是问问。”闻澍青不想再跟他说这件事,于是提起了另一件新鲜事。
“对了,前几天迟砚程说在京市见了一个合作商,那个合作商有个走失多年的女儿,前些年找回来了。”
隋庭山觉得今天闻澍青老是说些云里雾里的话。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那个女儿以前姓乐,名楚楚。”
正是隋庭山那个一走了之的女朋友的名字。
隋庭山面色一沉。
“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反正你都说没感觉了。”闻澍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唇角淡淡一弯,“但还是觉得,你该知道一下。”
“四年前被找回去的吧?诶,你女朋友啥时候消失的来着?”
“闻澍青,算你狠。”隋庭山的手指逐渐攥紧,对闻澍青笑道,“烟呢?”
“你不是不抽?”
“来一根。”
“没有,我戒了。”
“你是不是想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