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迟晴站在镜子前,看着嘴角那一点还没消下去的咬痕,没忍住开口:
“闻澍青,你属狗的吗?”
闻澍青自觉理亏。
“不过刚好可以打消那小子七七八八的念头。”迟晴决定将计就计。
“迟小姐倒是坦然。”
闻澍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声音有些晦涩不明。
迟晴抬眼看了看镜子里他的脸,有一瞬间没读懂他的表情。
“你也说了,我们是联姻,不是形婚。”她转过身,看着闻澍青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留下一片阴影在眼睑下至,迟晴不太能看清他的眼神。
“恰好发挥一下这个作用不挺好的?”
迟晴感觉空气冷了几分。
“所以无论联姻对象是谁,迟小姐都会这样?”
“难道你不会?”迟晴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他问这话的逻辑在哪里。
闻澍青不知道在跟她叫个什么劲,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
吃早饭的时候迟晴感觉隋英芝他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她嘴角那里落了好几次。
她低头喝粥,装作什么都没察觉。
“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见迟晴吃完,闻澍青打破了两个人之间这半个小时诡异的沉默。
迟晴点点头。
闻父闻母对视了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路无言。
到公司的时候迟晴发现柏嘉聿站在大门门口。
不由得扶了扶额头:
“这小子。”
闻澍青自然也看见了,手指捏了捏方向盘,他觉得自己有点像个怨夫。
为什么总有年轻男人在她周围。
车停稳后,他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替迟晴拉开门,顺手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贴近了她的耳朵,迟晴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什么也没听到。
闻澍青直起身,抬眼对上了柏嘉聿的目光。
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谁都没先移开视线。
柏嘉聿先笑了。
“澍青哥。”
闻澍青点了下头,神色很淡。
他替迟晴把肩上的包带往上扶了扶,温和地笑了笑。
“去上班吧。”
迟晴点点头,向公司门口走去。
“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对着柏嘉聿,迟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
柏嘉聿一脸奇怪地看着迟晴:“这是公共场所,谁都可以在这儿站着吧。迟晴,这你也要管我啊。”
“你最好是。”迟晴不想再理他,刷脸进了大楼。
“哎,迟晴你等等我,吃早饭了吗?我带了留香阁的蟹肉包。”柏嘉聿赶紧跟上。
闻澍青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目送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楼。
柏嘉聿工作时间十分正常,迟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做事情非常认真的人。
组里对他也是赞不绝口。
如果不是又在茶水间被他喊住,迟晴还会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迟晴,你嘴角那个伤口是故意的吧。”
“为了打消我的念头,宁愿装作和他感情很好的样子吗?”
柏嘉聿一改之前的模样,冷笑了一下。
迟晴叹了一口气,想着以后要少来茶水间。
“柏嘉聿,我和闻澍青是真的结婚了。”
柏嘉聿没说话。
迟晴也没躲开他的视线,只继续往下说:
“不管你怎么想,这段婚姻并不是拿来做做样子。”
“你应该很了解联姻究竟是什么性质。”
“而且你现在是在我们组实习。”她顿了顿,语气也淡下来一点,“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
柏嘉聿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
“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以前是,现在也是。”
这个小角落静了一会儿,迟晴以为柏嘉聿不会再说什么,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那为什么是他呢?”
谁?闻澍青吗?迟晴又疑惑了。
柏嘉聿的眼睛里浮现了一丝苦涩。
“迟晴,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
迟晴有点没懂这句话。
“你十五岁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后来我去澳洲找你,你也一直躲着不见我。”
“你和隋听渝在一起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没关系。”
“我觉得你们也不一定会走到最后。”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语气里有着压不住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