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想到,”他盯着她,“你连联姻都要选一个和他最像的。”
“迟晴。”
“从始至终你甚至连一个机会都没有给我。”
“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他?”
说着眼睛都开始泛红。
迟晴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才勉强压住那点想抬手给他一下的冲动,压低了声音。
“柏嘉聿,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那好,我跟你说清楚。”
“三年之前你来澳洲找我,我不见你,是因为你姐提前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我不想给你莫须有的期待,耽误你后面的生活。”
“还有,感情哪来的先来后到?你这么说我五六岁就认识隋庭山他们,难道我要和他们在一起?”
“你自己不觉得荒唐吗?”
“还有后面那句话。”迟晴都不想重复。
“柏嘉聿,你可以说你不甘心,可以说你不服气,但你没资格这样揣测我。”
“你后面那句话不仅不尊重我,也不尊重隋听渝和闻澍青。”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补上:
“我回国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闻澍青。”
“柏嘉聿,我之前只当你是小朋友闹脾气。”
“你别逼我讨厌你。”
迟晴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转身就回了工位。
还是有人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了一起,迟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并不想这样。
“咋啦?”仇西绫看着迟晴面无表情的回到工位,瞟了一眼茶水间里面站着不动的身影,小声问。
“没事,柏嘉聿犯了个很低级的错误。”迟晴勉强勾了一下嘴角。
“哎呀,他刚来,有些事情不熟练,别太放在心上。”仇西绫了然,然后安慰道。
“希望能成熟点吧。”迟晴摇了摇头。
【抱歉,迟晴,我没那个意思。】
快吃午饭的时候,迟晴收到柏嘉聿的信息。
【专心工作吧。】
迟晴不想再跟他多废话,回复了一句之后就不再理他。
又想起早上闻澍青那副阴晴不定的样子,迟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是些麻烦事。
总裁办的人觉得闻总今天的情绪很奇怪。
“里面什么情况?”琳达忍不住问了问陈一昂。
陈一昂摇了摇头,闻澍青很少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当中,他认为这是很不专业的表现。
但今天的他格外的冷漠和严格,工作都在正常进行,但是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能感受到办公室里的低气压,汇报工作的时候都紧张了不少。
“王鹏阳,这个方案上个月你送上来的时候我就说过,可实施性有问题,落地环节有漏洞,让你回去重新做。”
“今天这份,"顿了一下,"和上个月的区别在哪里?”
里面没有声音,大概王鹏阳正在组织语言。
“我没听见你说话。”
琳达站在门口,手都没敢抬。
“下次再拿这样的东西糊弄我。”闻澍青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一个字都没有抬高,“你去非洲分部待两年,亲自试试这个项目究竟要怎么落地。”
“好了,出去。”
琳达站在门口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有点紧张。
王鹏阳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平时的闻澍青虽然也很严格,但和员工说话都还算平和。
“王总。”琳达小声打了个招呼,手里是各部门拿上来的需要闻澍青签字的文件。
王鹏阳苦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琳达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把合同拿进去。
闻澍青坐在桌后,低头在看什么文件,头也没抬,只说了声:“放这里”。
琳达把合同放好,正要退出去,听见他开口:
“今天下午三点的会,提前到两点。”
“好,我去通知。”
“还有,”他终于抬起眼,看了她一眼,语气还是那么平,“让陈一昂进来。”
琳达应了声出来,走到陈一昂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他让你进去。”
陈一昂想着最近闻澍青让自己查的东西,觉得现在跟赴死也没什么区别。
但闻澍青没有提任何和迟晴有关的事,只让陈一昂收拾收拾准备一下,明天和他一起去京市参加一个能源新政策相关的会议。
交代完这些事后,闻澍青打开微信,迟疑了一下,给迟晴发了个信息。
【明天我要出差去京市。】
【周六回来。】
是在报备吗。
迟晴看到信息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本来工作日就不怎么见面。
但她还是回了一句:
【知道了,一路平安。】
闻澍青看到这个一路平安,就莫名想到自己那个已逝的表弟。
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