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静地吓人,隔音太好连房门外的声音都没听见。李隐坐在病床边到手杵着下巴正在打瞌睡,忽然被什么东西惊醒了。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人,没有醒,拿起纸杯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喝完。他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晚上七点了。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脑门,还在发困不停地打着哈欠。
困的不行。
接二连三打了三个,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一片乌黑。天空阴沉沉。心情不好似的啧了一声,他不太喜欢阴天。伸了伸懒腰,才有点精神。
他不适合照顾人,太困了。
忽然,床上的人动了动,咳嗽声响起,喉咙太干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缓缓地,头顶上方冒出一张脸。盛炀眨了眨眼睛,下一秒,闭上眼睛了。
嗯……很安详。
“不错,值得表扬,这次没有大惊小怪。”李隐欣慰地说。
盛炀眼一闭,没有理会,像使唤仆人一样:“我要喝水。”
“嘚!”李隐随即站起身,嘴里却说着抱怨的话:“还真把自己当女王了。”
盛炀昏迷了一个多小时,口干舌燥,脑袋依旧昏昏沉沉,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到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也没有之前的痛了。
李隐递了杯温水过去,盛炀坐起身稳稳接住,喝完一杯还不够:“再接一杯。”
李隐才想起他之前感冒咳嗽,接过杯子关心地问了句:“你上次咳嗽多久才好的。”
盛炀想了想,说了个大概:“差不多两个多星期。”旋即又说了症状:“可能是病毒引起的,呼吸都是痛的。”
生病那两天坐着头痛,呼吸吃饭脖子痛,能让他好好吃顿饭都是奢侈,更何况还跑去淋雨。简直是自找苦头。
李隐站在床边颔首点了点头,像是在思考:“那等会儿吃完饭称个体重吧,肯定瘦了几斤。”
盛炀刚要喝水就听到这个理由:“别太夸张。”
李隐不管,对此事无比执着:“不行,必须称体重。可都病了两个星期呢。”李隐说着满眼心疼。
两人体质特殊,在疯人院待了一段时间出来后身体素质大不如前。每次生病期间体重都掉,完全影响健康,每每想起这件事,李隐就觉得晦气。
疯人院根本就不是学生待得下去的地方,纯属是为了这么叛逆期学生搞得反人类教育。
“话说……”李隐看向他问:“你是不是得罪过工地的人,工地工人都没怎么见过你,怎么会打你?这人你认识吗?”
“这人你也认识。”盛炀看着他说。
李隐看着他,不想听他卖关子。也不想自己猜,正打算问是谁,就听见一阵敲门声。敲门声响了两下,门外的声音隔着门传送进来,陌生且熟悉:“我是季越。”
李隐对着盛炀笑了一下,挤眉弄眼道:“你这前男友对你还挺上心的,来的这么快。。”
盛炀满头问号:“你怎么把他喊来了?”
李隐贱兮兮地笑道:“看我的。”
盛炀不是很理解得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发生。
刚才的谈话季越大概是听到了,现在装晕也来不及了。盛炀在他面前逞强习惯了,自己一生病就往医院的样子盛炀不想让他知道。
显得自己太没用了。
门被打开,李隐将季越请进了门,季越站在门口时李隐就盯着他进了病房。
“哦哟~深藏不漏啊盛炀。”李隐看的眼都直了。完全就是衣架子,脸好看不说,还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李隐喜欢。但没机会,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哥们有没有好兄弟之类的。
“你别胡说。”盛炀瞪了他一眼。
李隐装作看不见,拿着杯子转身走到饮水机面前接了一点凉水和一点热水,温度刚刚好才走到病床边递了过去。
盛炀紧张地接过杯子,埋着头喝水。
季越不去看盛炀,看着李隐眼神里带着恶意:“你是谁。”
我去,这个问题问的非常good,李隐心想。他都以为会把他当空气了,没抢到被当情敌了,甚至开始有点沾沾自喜地开始作妖:“我当然是盛炀的上司兼哥哥兼老公还有爸爸。”
一口水没咽下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被剧烈咳嗽的险些被呛到,猛地咳嗽了好几声,罪魁祸首才一副关心地样子拍了拍盛炀的后背。盛炀皱着眉疑惑着看着李隐,问了句:“老公?爸爸?”
李隐不接茬,轻声答应的哎了一声。
盛炀眼一闭,只能祈求对方不找幺蛾子。可看向季越时,才慌忙解释道:“不是,他瞎说的。”
季越眉头皱着,心里一阵犯恶心,自己过来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现在他倒是显得像个局外人。但凡是关于盛炀的事情,季越还是忍不住当真,又听到盛炀解释了一句,才知道他被这两人逗了。
“他也是零来着。”盛炀说。
李隐不可思议地哇塞了一声,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你这人……”说到底觉得自己自找没趣,便往病房门口走,走时还不忘说一声:“你就虐我吧。”
走到季越身旁时,头也没回地又说了一句:“我回公司了,盛炀送给你了。”言外之意就是让季越照顾他。
房间只剩下两个人,静的盛炀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两人谁也没理谁,季越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心里不由得心疼。
“你是招惹了什么仇家?”季越开口询问。走到病床边将盛炀的的杯子拿过来放在桌上。
盛炀尴尬:“没有…吧。”
还真有。
季越做在床沿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的脸,语气不耐烦:“我就半天没看着你,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你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盛炀声音陡然升高。“我还没恨自己恨到这个地步。”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刺激到地方了。
“对,你对自己挺好的,要分手还得满足自己的欲.望。”季越自嘲道:“你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
盛炀一噎,立马认错道歉:“对不起嘛。”
盛炀真心实意道歉,当年的事是他做错了,可那时候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了保住他才主动提出分手的。
然而季越不接受道歉,将吃食放在柜子上,掀开盖子将粥冷却。他不想听当年的事情,也不愿意理解盛炀的做法,如果真的想在一起,两个人可以一起选择,而不是季越就这样被他抛弃。
季越当年不比他不好受。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季越平静地看着他,问:“你那天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为什么给我送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