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我爹乃书院先生，学问高深。我用得着你上课？”

唐万山气不过想上前理论，被二哥拉住摇头示意不要动。

相信大姐能处理，他们不去添乱就好。

“舍儿！”陆先生起身拱手，“犬子顽劣，还望唐姑娘勿怪。”

唐岚笑得温和：“令公子性情中人，我自然不会见怪。但课还是要上的。”

“爹，你何必对她如此客气。你、你想干什么？”

唐岚温柔含笑，却一步步逼近。

陆先生莫名有些慌：“唐姑娘……”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要再过来了，否则，否则……”陆舍一退再退。

唐岚眼眸带笑，句句清晰：“陆公子斥我无知女子，你怎知我无知？既不知，为何当众羞辱？或是在你眼中女子便代表无知？你又言收学生全在陆先生一句话，当真妥当吗？”

“这……”陆舍撞到椅子退无可退。

他傲，并非蠢钝，有些事一提醒便明白。

陆先生叹口气缓缓坐下，看来这三个学生今日非收不可了。

唐岚不想仅将一句话当成把柄，她只是告诉陆先生自己有很多种方法达成目的。

如今心平气和站在这里交涉，已是最大的诚意。

“年轻人，说话过过脑子。不然害人害己，轻则名声尽毁，重则……”

唐岚意味深长看向陆先生没再说下去，就算不说他们也知道后果。

陆舍被震住一时说不上话来，怕说什么错什么。

唐万山双眼放光，满满都是崇拜。

他还以为大姐会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咳，怎么可能。

唐百山激动握拳，今日若母亲来，除了祈求还是祈求。

还要看别人高高在上冷嘲热讽……

唐千山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先生端起茶：“唐姑娘教了犬子如此深刻的一课，在下定也会好好教导令弟。”

“有劳。”主人已送客，唐岚目的达成没有留下的必要。

她交代三位弟弟好好学习，就此告辞。

还没走到书院大门，唐千山一脸兴奋追上来。

“姐，我明白了。你教的我会牢牢记住，不给你丢脸。”

唐岚回首满头问号，她教什么了？

算了，弟弟有学到东西就好。

“我一定会成为出色的商人，赚大钱，过好日子。”

唐岚无奈一笑：“你好好努力。”

“嗯。”唐千山郑重应一声，挥手跑回去。

少年人还是太天真。

唐岚走出书院，乱世中百姓哪有好日子。

县里还算平静，外面却年年打仗，每个国家都蠢蠢欲动。

这种时候增强自身实力要紧，活着才有资格考虑别的。

她来到城门口，换上不合身的衣服站岗。

路过的行人议论纷纷，不明白为何一个女子会成为站岗的哨兵。

“姐姐，是姐姐。”

小孩稚嫩的声音传来，唐岚转头看见与原主一同被掳走的孩子。

回来后休养气色好了不少，活蹦乱跳的。

“小福，慢着点，不要跑。”

小福回头牵着母亲的手过来：“娘，她就是我说的那个姐姐。”

福母惊喜上前：“原来是你。我听小福说了，多亏你。不然他就回不来了。”

唐岚微笑摸摸小福的头：“也多亏了小福，要不是他我就被吃掉了。”

好些路人停步看热闹，互相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福母转头解释：“前些日子我儿被妖怪抓走，幸亏这位姑娘搭救。”

众人恍然大悟，齐齐称赞。

小福一脸担忧：“姐姐，你受的伤好了吗？”

唐岚点头：“好了。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外面可不安全。”

福母提一提手里的篮子：“给孩他爹送饭。山里闹妖怪，我们老百姓还要吃饭不是。田地都在城外，不种不行。只能白天尽快干完活，天黑前进城。”

“早去早回，路上当心点。”唐岚想送一送，但还需守城门。

福母道别，牵着孩子走远。

一来好几天也没出事，想来妖怪不常在白天出没。

每晚回到家，她都会问一问三位弟弟的功课。

唐万山变得勤奋好学，尤其钟爱各种兵书，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我第一次知道用兵那么有意思。恨不得不睡觉读书。”

唐千山爱好算术，算盘打得啪啪响练习。

唐百山反而成绩平平，没什么偏好。

吃完饭，他悄悄跟着进屋：“大姐，徐师爷即将回城。”

唐岚愣了一会想起来：“他儿子和四弟打架那位？难怪我没见过。”

“他家是外地人，前几天回老家办丧事。快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你们表现不错，还怕他再把你们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