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床上的峻杀打个哈欠。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倒是比山里的日子轻松。
唐百山摇头:“好不容易回书院,我们自然不会再生事。但我担心他为难你。”
“为难我?”唐岚好笑喝口水,“我一个守门的他能怎么为难?放心,姐姐能应付。你们只管好好学习,若他们太过分也不用忍着。回来告诉我,我收拾他们。”
读书人在意名声,有太多办法可以对付。
唐百山点头,心里却决定真出事不再麻烦大姐。
他们三个大男人,要学习自己解决事情。
从屋里出来,唐百山找上两个弟弟窝在一张床上商谈。
“徐师爷快回来了。徐子澈那小子什么德行你们都知道。咱们必须提前做准备。”
唐万山握紧拳头,想了好一会儿:“二哥,你先收集情报,我们按兵不动。”
“徐师爷一年的俸禄最多百两,每月不到十两。徐子澈平日穿的衣服每套十几两,腰间首饰起码三样,算十两。玉冠、长靴等也要几十两。徐师爷名下的资产共五处……”
唐百山纠正:“不,是八处。赌坊、米铺和青楼。”
“吟翠楼是……”
唐千山懂了,手指快速拨弄算盘。
哪怕都属于盈利状态,也不够徐师爷一家挥霍。
唐万山眼睛一亮:“除非……”
收受贿赂。
“四弟,你那些好兄弟再借我几天。我好好打听徐师爷的私产。”
既然已经结仇,唐百山觉得还是抓住把柄更放心。
唐万山大手一挥:“尽管用,都是兄弟。”
手上动作一顿,唐千山垂眸盯着算盘:“没想到当初是你外面的兄弟通风报信,要不然赵捕头没那么快找回大姐。爹娘还一直以为你在外面游手好闲。”
“没事。我不在意。”
唐百山看着两个弟弟信心十足,这次他们不会再任人拿捏!
而后几天皆阴云密布,燥热却不下雨。
一辆马车缓缓驶在官道上,一长胡须的中年男子坐着闭目养神。
“爹,快到梧枝县了。”祖父去世守丧,徐子澈穿着打扮素净不少。
但依旧掩盖不了他一身的桀骜不驯,意气风发。
马车晃晃悠悠,徐师爷轻轻睁眼:“听闻唐家三个小子回书院了,还到处打听。估摸着已将明面上的私产扒出来,若他们就此收手便罢。若还不知道天高地厚胡闹下去……”
徐子澈轻蔑一笑:“被赶出去还能再回来。长了点脑子就以为天下无敌。”
“也好。趁此机会你自己报仇。”
“多谢父亲。”徐子澈嘴角一勾,眼里闪过狠戾。
对于被打一事,父亲最气愤的是他处事不精闹成互殴。
若非祖父病重不得不暂时离开,岂会放唐家三兄弟逍遥自在。
这个场子,他必须亲自找回来。
马车沿着道路抵达县城,一步未停进城。
此时守城门的人正是唐岚,听到急切的叫喊转身朝外奔与马车擦肩而过。
福母身上沾了血抱着孩子往城门口跑:“妖、妖怪下山了!”
“什么?!”唐岚立刻让同僚回衙门禀报。
她则跑上城楼,找到简易存放武器的房间抽一把刀奔出城。
城外官道往外延伸,左右两边田地一块接一块。
好些受伤的百姓互相搀扶朝城里跑,更有甚者浑身是血已经昏迷。
唯有唐岚持刀逆流朝前,马不停蹄去往危险地带。
惊叫不断,有人伤了腿倒在地上跑不了。
福父拿着锄头对抗一只丑陋的鼠妖,手臂上已有好几处伤痕。
唐岚加快速度,一刀砍在鼠妖的背上:“快走。”
“小心。”福父得救,扶起地上的人头也不回离开。
进度条已经刷新,杀三个妖可以获得增强体力的玉米。
唐岚正愁不知上哪找妖,自己送上门就别怪她了。
鼠妖咆哮,立起来比人还高。
成了精皮糙肉厚,一击未能杀死。
唐岚瞥一眼出现豁口的刀,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鼠妖凶猛冲上来。
她就地一滚躲开,起身的瞬间瞅准角度一刀划在脚上。
愤怒挥动尾巴,鼠妖爪子变长。
与此同时,一团团黑雾般的妖气逼近,带着滔天的杀意死死盯着仇人。
唐岚站起长身而立,狐妖?
还真是腹背受敌。
想趁她病要她命,没那么容易。
“今日我便为妹妹报仇!受死吧!”
妖气幻化出一颗狐狸脑袋,愤恨突袭。
鼠妖张牙舞爪,如射出的箭矢扑来。
双方夹击,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