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露的冰刃已朝着绳子划过去,黑狗血的阳气被尸气冻住,凝成一道黑冰,他一脚踩碎,冰屑溅起,落在墓门的砖石上,瞬间蚀出几道深痕。他的尸气顺着砖石的缝隙渗进去,触到了阵眼的镇魂石——石头里藏着生人血的阳气,和煞气缠在一起,正朝着他的尸气钻过来。
他的尸身微微颤动,却没有退。之前和老鬼婆、王老道交手的记忆,在他的本能里刻下了痕迹:阳气虽烈,却能用地阴冻住,用尸气撕碎。他引动地阴顺着地脉往上涌,在掌心凝成冰雾,裹住了镇魂石的方向,尸气顺着冰雾渗进去,和煞气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好!它在破阵!”灰老六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白僵的悟性这么高,竟能引地阴对冲煞气,他咬了咬牙,从袖袋里摸出三张朱砂符,朝着郭露的方向扔过去,“老子亲自来!”
朱砂符带着灼热的阳气,朝着郭露的面门飞过去,郭露侧身躲开,冰刃般的指甲朝着符纸划过去,将符纸冻成冰坨,碎成了冰屑。灰老六见状,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上沾着黑狗血,泛着红光,朝着郭露的后心刺过去——他算准了,白僵刚破阵,尸气会弱几分,这一刀下去,就能钉住它的尸气!
可郭露的动作比他更快。他的尸气早已探到了灰老六的气息,那股带着烟火气的阳气,比豆包的更烈,更让他本能地排斥。他猛地转身,白绒炸开,引动地阴凝成冰刺,朝着灰老六的手腕射过去。冰刺撞在短刀上,发出“当”的声响,刀身上的红光瞬间黯淡,灰老六的手被冻得发麻,短刀差点掉在地上。
“六哥!阵破了!”豆包的声音从墓道里传出来,他终于撬出了镇魂石,阵里的煞气瞬间散了大半,墓道里的阴气更浓了,朝着外面涌出来。
郭露的尸气被阴气裹住,骨头里的酥麻感愈发强烈,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墓道深处的阴气吸引,空洞的眼窝扫了灰老六一眼,没有再动手,而是朝着墓道里挪过去。灰老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这白僵的实力,喜的是阵真的破了!他咬了咬牙,捡起短刀,朝着墓道里追过去,豆包抱着镇魂石,跟在后面,边跑边喊:“六哥,咱不等它先探路吗?万一里面有粽子咋办!”
墓道里的砖石散落一地,郭露的白绒扫过苔藓,带着刺骨的寒气,朝着深处走。墓道尽头,立着一口半塌的石棺,棺盖被掀开了一角,露出里面发黑的锦缎,一股浓郁的阴气从棺里渗出来,顺着地脉往上溢,和他掌心的碎玉微微呼应,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停在石棺前,空洞的眼窝对着棺内的黑暗,尸气顺着棺木的缝隙渗进去,触到了里面的东西——不是尸体,而是一块和他掌心碎玉纹路相似的残片,泛着淡青色的微光,藏在锦缎下面,引着他的尸气。
他刚要伸手,身后传来灰老六的脚步声。
“别碰!”灰老六的声音带着阴狠,短刀朝着他的后心刺过去,“这棺里的东西是我的!”
郭露猛地转身,冰刃般的指甲朝着灰老六划过去,灰老六早有准备,侧身躲开,朱砂符朝着他的脸扔过去,郭露抬手挡住,白绒被符纸的阳气烧出一道焦痕,带着灼热的刺痛。他的尸气瞬间暴涨,引动地阴凝成冰墙,挡在灰老六面前,冰墙撞在灰老六身上,将他冻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在地上。
豆包吓得躲在石棺后面,抱着镇魂石,大气都不敢出。郭露的注意力再次被石棺里的残片吸引,他伸出手,朝着棺里探过去,指尖刚碰到锦缎,就听见外面传来山风的声响,带着樵夫和山民的阳气,顺着墓道渗进来。
他的尸身猛地一僵,本能地往后缩——那股阳气太烈,带着活人的腥气,是他本能排斥的东西。他看了一眼石棺里的残片,又看了看墓道外的阳气,最终还是转身,朝着墓道外挪过去。
灰老六看着他离开,松了口气,却又不甘心,他刚要追,就听见豆包喊:“六哥!棺里有东西!”
他回头一看,石棺里的锦缎下,露出一角淡青色的玉片,和郭露掌心的碎玉纹路隐隐相合。他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拿,就听见墓道外传来山民的呼喊声——刚才的打斗声引来了山下的樵夫,火把的红光顺着墓道渗进来,带着灼热的阳气,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走!”灰老六咬了咬牙,拉着豆包往墓道深处跑,“先藏起来,等山民走了再来拿!”
郭露早已顺着断碑的缝隙,躲进了山涧的暗处。他的白绒上沾着墓道里的阴气,皮下的青纹更清晰了,掌心的碎玉微微发烫,和石棺里的残片遥遥呼应。他没有再回石穴,而是顺着山涧的地脉,朝着更深的地方挪去——那里的阴气更浓,也藏着更多让他本能警惕的东西。
而古墓里的石棺,依旧半开着,锦缎下的玉片泛着微光,等着下一次被触碰。灰老六和豆包躲在墓道的侧室里,听着外面山民的脚步声,豆包小声抱怨:“六哥,咱这不是白忙活了吗?宝贝没拿到,还惹了个白毛鬼!”
灰老六阴沉着脸,摸了摸腰间的朱砂符:“那白毛鬼还会回来的,它对棺里的玉片感兴趣,下次咱多带几张雷符,直接收了它,玉片和宝贝,都是咱的!”
豆包缩了缩脖子,看着墓道里的黑暗,心里直发毛——他总觉得,那白毛鬼的眼睛,好像一直盯着他们,像一头蛰伏的兽,等着他们再次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