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计划算得滴水不漏:先用引虫香引墓里的阴虫耗郭露的尸气,再用黑狗血封它的动作,最后用桃木钉镇住,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它。上次在古墓里,他就是吃了没算到郭露能引地阴破阵的亏,这次他准备了三样东西——引虫香耗尸气、黑狗血封阴寒、桃木钉镇魂,每一样都是冲着白僵的弱点来的。
“那、那要是阴虫咬到咱咋办?”豆包缩了缩脖子,看着地缝里涌出来的阴虫,差点吐出来,“上次在乱葬岗被虫咬了一口,烂了半个月,我可不想再遭罪!”
“你就站在这儿,别靠近地缝!”灰老六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等会儿我喊你,你再把镇魂石拿出来,引它的阴煞冲它,明白没?”
豆包不情不愿地应了,却偷偷往后挪了挪,把镇魂石往怀里塞了塞,心里打定主意:要是白毛鬼冲出来,他第一个跑。
地缝里的郭露,已经彻底摸清了阴虫的习性。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将尸气顺着地脉渗出去,引着那些没被冻住的阴虫,朝着石缝外的方向爬。引虫香的青烟还在飘,郭露的尸气顺着青烟的方向,将阴虫引向了灌木丛里。
“怪了?”灰老六皱起眉,看着引虫香的青烟,“怎么虫都往外爬?”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一群阴虫朝着他的脚边爬过来,黑亮的甲壳泛着冷光,尖牙咬在他的裤脚上,瞬间就咬出了洞。他吓得跳起来,手里的引虫香差点掉在地上:“操!怎么回事!”
郭露的尸气顺着引虫香的青烟,缠上了灰老六的气息,阴虫被引动的尸气迷惑,朝着阳气更重的活人爬过去。灰老六慌了,从袖袋里摸出黑狗血,朝着阴虫泼过去,黑狗血溅在阴虫身上,瞬间冒起了黑烟,可更多的阴虫涌过来,朝着他的脚踝咬下去。
“豆包!快拿镇魂石!”灰老六喊着,却没听见回应,回头一看,豆包早就跑没影了,地上只留下一把洛阳铲和他的包袱。他气得骂娘,却顾不上追,只能一边踢着阴虫,一边往后退,黑狗血袋掉在地上,被阴虫爬满,很快就被咬破了。
石缝里的郭露,看着外面的动静,没有追。他只是引动地阴,将石缝壁上的阴虫冻成粉末,然后转身,重新蜷缩回石缝最窄处,掌心的碎玉贴着石缝壁,继续吸收地阴的阴煞。白绒上沾着的阴虫汁液,被地阴冻住,很快就碎了,焦痕处的刺痛彻底消失,皮下的青纹愈发清晰,顺着筋络蔓延到指尖,冰刃的寒光更烈了。
灌木丛里的灰老六,被阴虫咬得浑身是伤,连滚带爬地逃进了雾气里,嘴里不停骂着:“该死的白毛鬼!下次我带雷符来,把你炸成碎渣!”他不知道,郭露的尸气早已探到了他的气息,顺着他逃跑的方向,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冰痕,等着他下次再来。
而古墓里的石棺,依旧半开着,锦缎下的玉片泛着微光,引着郭露的尸气。他的本能里,对那玉片的感应越来越强,却也对墓里的阴煞越来越警惕。此刻,他蜷缩在石缝里,随着地阴的吐纳,白绒微微颤动,像一尊蛰伏的雕像,等着下一次夜幕降临,朝着古墓的方向,迈出新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