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王老道气得差点骂娘,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布阵,引雷桩埋得歪歪扭扭,镇魂钉钉得东倒西歪,网罗缠得松松垮垮,阵里的阳气乱成一团,却没人察觉。
郭露在潭里淬了半个时辰,尸力已经稳得像铁,连潭水的寒气都冻不透他的白绒。他的尸气顺着潭水渗出去,瞬间就触到了引雷桩的阳气,像烧红的针,扎在他的脉络上。他没有慌,之前对付月华阵和猎户陷阱的记忆,让他瞬间明白了这阵的路数——用他自己的地阴引天雷,比阳火烈十倍,也比阴虫阵更毒。
他引寒潭的水,顺着石缝渗出去,在引雷桩周围凝成冰线,裹住了雷粉的阳气,又引潭底的地阴,在自己周身凝成一层冰甲,裹住了尸躯,然后抬脚,朝着潭边走过去。
灰老六带着豆包,刚要引阴魂,就看见郭露出了潭,白绒上裹着冰甲,像一尊冰雕,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王老道喊了一声“动手!”,引雷桩的雷粉瞬间亮了,淡紫的雷光顺着桩子往上爬,朝着郭露劈过去。
郭露侧身躲开,冰刃朝着引雷桩划过去,冰刃撞上桩子,发出“当”的声响,桩子上的雷粉被冻住,雷光黯淡下去。王铁的网罗扔过来,郭露的冰甲瞬间凝成冰刺,朝着网罗射过去,网罗被冰刺划破,掉在了地上,冻成了黑坨。阴婆子的镇魂钉朝着他飞过来,郭露的尸气暴涨,把镇魂钉冻成了冰屑,碎成粉末。
王老道急了,扔出三张雷符,淡紫的雷光朝着郭露劈过去,郭露引寒潭的水,在身前凝成一道冰墙,雷符撞上冰墙,炸开,冰屑飞溅,他的白绒被雷光烧出几道焦痕,却没有退,反而引地阴顺着冰墙渗出去,裹住了雷光,引着雷光朝着引雷桩劈过去。
引雷桩被雷光劈中,瞬间炸开,碎木和雷粉溅起,朝着王老道他们飞过去。灰老六被碎木砸中,冻得发黑,王铁被网罗缠住,被雷光的余波扫中,浑身发黑,阴婆子的阴魂被雷光打散,发出凄厉的尖叫,瞬间散了。
王老道慌了,转身就跑,却被郭露的冰刃钉住了脚,冰刃带着尸气,冻住了他的腿,他发出一声惨叫,雷光的余波扫中了他,瞬间成了焦炭。
三个逗比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阿福、狗蛋、豆包连滚带爬地跑了,边跑边喊:“师父!我先跑了!你自己扛着!”
郭露站在潭边,白绒上沾着雷光的焦痕,尸气比之前更凝实了,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雷桩和网罗,冰刃划过去,把它们冻成冰屑,碎成粉末。掌心的碎玉微微发烫,和古墓里的玉片感应更强了,引着他的尸气,朝着古墓的方向挪过去。
寒潭的水又恢复了平静,黑得像墨,裹着千年的地阴。郭露的身影消失在林道里,朝着古墓深处的石棺,迈出了新的一步。而三个逗比逃进了山里,再也不敢回来,王老道、灰老六、王铁、阴婆子的尸体被冻在潭边,成了冰坨,再也没了动静。
他不知道,古墓里的玉片,藏着和他碎玉一样的纹路,也藏着他的过往,等着他靠近,等着他想起自己是谁,想起那些沉眠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