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斑鬣狗族群来说,这事只要领主不追究,那也只是无聊生活里的一段小插曲。
当然,对象是木才能这么轻易揭过,但凡随便换在场的另一只没有血缘关系的狗试试。
下半辈子断腿都算轻的。
苏木瞅着被掩盖的标记,有些忧心。
也不知道这样还算不算标记成功。
她没纠结多久,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她决定多标记几处,总有生效的那一泡。
但尿意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她来到河边,绕开有河马的下游,往上走去。
来的时候听到斑鬣狗她们在聊上游是狮子的主要栖息地,她没有往最上游去,只来到中游溜达。
一边喝水,一边酝酿。
对岸远处稀疏的树林里,两个扭打的身影吸引了苏木的注意力。
苏木看着它们身上眼花的条纹,认出来是斑马。
反正在哪儿溜达不是溜达,有热闹看当然更好啦。
苏木当即下水,吭哧吭哧的游到河对岸,上岸后知后觉自己又大意了。
下水之前没观察河里有没有鳄鱼,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还没这个实力能在鳄鱼的嘴里逃生。
苏木再次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
她甩干滴落的水珠,走向远处的小树林。
她走到大概百米处就停下了,这是个能看清又不会打扰的距离。
苏木找了一棵枝叶较为繁茂的树,侧着身体躺下,脑袋靠着树根悠闲的分析现在的状况。
让她来看看,怎么个事儿。
树林里的空地上,两只斑马互相角力,其中被隐隐压制的居然是一只正在分娩的母斑马,而另一只是体型明显更为健壮的公斑马。
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血腥味。
母斑马心知打不过,她努力的穿梭在附近的灌木里,祈求对方能够放过自己。
但公斑马一直紧追不舍,根本没想过就此罢休。
没多久,她坚持不住倒了下来,瘫软在落叶和枯草间,腹部剧烈抽搐。
她要生了。
分娩的剧痛让她四肢不停的打颤,口鼻喘着粗气。
而身下的出口缓缓露出一节幼崽的小腿。
这个时候公斑马已经凑上前,他龇着牙嗅了几下血气来源,上下打量了一遍地上躺着的斑马,走到她的脑袋旁边。
毫不犹豫低下头咬住了母斑马的脖颈。
猝不及防的被咬住命脉,恐惧和疼痛交加,母斑马无力的摇晃着脑袋挣扎。
可是分娩已经夺走了所有的力气,她只能无助的维持着现状。
公斑马没有半点怜悯,牙齿紧紧的抓握着母斑马的咽喉。
它认为这样能阻止对方的分娩。
当然如果不小心用力过猛一尸两命,它也不会有多余的情绪,那也只怪对方倒霉。
躺着的斑马脖子被咬着,身后却还没放弃,还在拼命的用力生产。
随着时间推移,小斑马从脚到身躯一寸一寸地出来。
终于“咚”的一声,刚出生的斑马幼崽轻轻的落到地上,身上还带着黏膜和白色的胎衣。
听到声音,公斑马眼睛看向母斑马的身后,意识到肚子里的小东西已经来到这个世界。
它顿住动作,缓慢地松开嘴,抬起头盯着地上的东西,尾巴不耐烦的甩着。
像是在思考什么。
母斑马卸下重任,脖子也得已逃脱,双重压力暂时散去,无尽的疲惫感将她包围,此时的她累的连尾巴都抬不起来了。
公斑马打了个鼻息,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果断跨过母斑马的身体走到斑马幼崽的边上。
带着狠厉和疯狂,将眼睛都来不及睁开的幼崽,叼起来撕咬。
很明显,它不是为了捕猎,这种纯粹的杀戮让苏木怒火中烧。
苏木看不下去了。
斑马不是食草动物吗?怎么杀起同类毫不手软。
这瞬间让她想起小天他们死去的兄弟,那只被公狮子甩到墙上被撞死的小狮子。
当时刚来到草原,作为人类只觉得有些难过,但也明白这是狮子之间的生存法则。
但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对现在她这个局内人来说,只剩下满腔的怒火和恶心。
她现在就把‘不知全貌不予置评’‘自然法则不得干扰’什么的丢掉。
她要立刻马上教训这只欺凌弱小的公斑马!
以对方的方式。
以它生命的代价。
今天苏木要为这头公斑马,单开一页食谱!
苏木带着火气直冲过去,公斑马正面的朝向正好是这边,还没等苏木来到跟前,它就发现了她。
这只杀意翻涌的草原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