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的目标明晃晃的是自己。
意识到这点,刚才还满脸戾气威风凛凛的公斑马,在见到斑鬣狗的第一时间就合拢腿夹紧屁股。
明显是在被班鬣狗欺负这上面,颇有应对的经验。
甚至隐隐形成了条件反射。
因为翘头的姿势让嘴里的重量加剧,它这才松开奄奄一息的幼崽。
伤痕累累的小斑马砸在母亲的身上,母斑马感受到温热的小身体,用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力气抬起头看向后面。
在看清苏木的一刹那,瞬间瞪大了眼睛,费力的弹了两下。
力气直接耗尽,忍不住心凉成了一片。
又来了一只猛兽,老天今天是不会放过她和孩子了。
认命一般,嘎巴一下脑袋又躺了回去。
战场中心的两兽对这点动静浑然不觉。
苏木看着比自己高半个身子的斑马,有些棘手。
正面进攻无法下口,难度不小,她当即侧身,往右边挪动脚步。
斑马紧随其动,同样跟着右转,始终用正面朝着她,不敢松懈。
一人一兽就这么默契的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转了几圈,苏木骤然加速,等斑马跟着加速之后,又猛的掉转方向,朝左边急转。
斑马反应不及时,身体顿了一下,露出破绽。
苏木趁势咬住斑马的右腿上方,类似鸡翅根的地方。
可突如其来的急速掉头,也让苏木有些天旋地转,扒在对方背上的前腿滑溜了下来。
要不是嘴巴咬的紧,这个计划差点失败了。
斑马被尖牙咬中,瞬间疼痛散布全身,它拼命的蹬着右边的两条腿,可是这个位置非常刁钻,它踢的角度根本摸不到灵活的苏木。
眼瞅着这个办法无法制止斑鬣狗,它骤然狂奔起来。
没心里准备的苏木,瞬间被拖拽得腾空,在空中甩荡了两下。
她牙关紧咬没有松口,硬是被拖着急奔了一段距离,但是她清晰的感觉到口中咬住的皮肉渐渐开裂,如果继续下去,对方那可能会狠心舍下这块皮肉狂奔而去。
苏木开始配合对方奔跑的节奏,找准时机松开牙齿用力一跃,跳到了斑马的背上。
招不在老,有用就行。
斑马的背上跟角马不一样,没有长长的鬃毛,光溜溜的。
苏木的爪子根本扒不住,她紧紧地环抱着,脑袋打横用牙齿代替手,牢牢地抓住斑马背上一大块肉。
嘴张的太大,没一会儿口水流了斑马一身。
有些埋汰了,苏木是这么觉得的。
年壮的公斑马不是年迈的角马可以比的,身上的伤口不但没让它的速度减缓,甚至让它挣扎的更用力了,还能边跑边跳试图把苏木甩下来。
被颠得七荤八素的苏木受不了了,她用出吃奶的劲儿狠狠的挖下斑马背上的肉,不规则的创口渗出血液。
撕开的皮肉粉嫩鲜红,有些像被咬开的桃子。
但她没有停,快速又果断的吐掉嘴里的东西,接着挖下一口。
一坨一坨的生肉从原主背上滚落,掉在地上沾上了灰土。
原则上苏木捕猎会为了减少猎物的痛苦选择一击毙命,但对这只公斑马她失去了原则。
在它咬住母斑马的脖颈阻止对方呼吸,无端残杀刚出生的斑马幼崽,享受其中那种碾压式屠杀的时候。
苏木的原则就剔除了它的位置。
她也要让它尝尝痛苦和恐惧的滋味。
这种活剥式的痛苦没有哪只动物受的住,没多久斑马就因为剧痛而倒下。
苏木没有立马吃它,她的情绪有些不好,虽然她觉得这是斑马应得的,但她还是不开心。
有些事情并不是坏人被正法就能弥补伤口的。
她坐下缓了缓情绪,但没有让自己沉浸在其中太久,她还有很多事要干。
苏木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残局,先喂饱了自己的肚子。
想着明天就能到手的属性点,不管是为了缓和关系还是出于偷偷占领对方领地的报答,她决定把剩下的肉交给斑鬣狗领主。
苏木回忆着来的时候那些斑鬣狗千里传音的技巧,她学着低下头,对着地面发出类似的叫声。
她能感受到,她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没过多久,远方传来回应,却带着一些懵比和疑惑。
但苏木听懂了,她们在问:什么叫不穿内裤偶遇大树?
苏木黄黄的脸蛋微微发热,决定已读不回,至于肉,她们爱吃不吃吧。
她有些同手同脚的叼起早就留好的内脏,脚步不停的走了。
走了一段儿路想起了什么,方向一转去了那片小树林。
她来到之前母斑马躺的位置,发现她们母子俩都不见了踪影,现场除了分娩的血迹和粘液,倒也没多余的血液。
大概是安全离开了。
得知了后续的苏木,心满意足的迈着步子,迎着橘色的夕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