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样污蔑她。
为什么要泼脏水给她。
为什么?
她一连好几个为什么,可都没有答案。
“好几个同学都看见了,一个两个说是你,老师还要再调查一下,但是都说是你,为什么你不承认。”她叹了口气:“都是十四五岁的学生,我也顾及你的面子,不想当众问你,既然你不知好歹,那行。”她拿上日常喝水的杯子,起身走出办公室。
走出几步,见洪语诺还杵在原地,转头叫她跟上。
早功课教室一片片哀怨声天,伴随着班主任的到来,叫苦声戛然。
“何梓欣,丁慧,黄若文。”她进教室喊了这三个人的名字,然后续而说道:“你们三个看到了是洪语诺碰过乔钰玲的包是吧。”
三个人互相看了眼,然后齐声回答:“是。”
“老师,我只是看到了她碰了乔钰玲的包,没有看见她拿里面的钱。”何梓欣向前走了一步,抬手补充回答老师的问题。
她有点小心虚。
站在教室门口的她听到何梓欣的声音,一脸不可置信。
又是一连串的为什么冲冠了她的脑海。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她为什么要冤枉她。
班主任点了点头,盯向了站在门口的洪语诺:“你不承认吗?”
话音落地,其余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她瞬间觉得屈辱,屈辱大过于委屈。
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她要怎么说不是她,别人才会相信。
她要怎么办?
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耻辱,羞愤,不堪,委屈,无地自容。
她就像个被剥离躯壳的提线娃娃,一瞬间什么思想也无,只觉得寒从脚底窜起,直达天灵盖。
她忽视其他人的眼光,盯向何梓欣:“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们一直在一起,从早上起床吃早饭,练早功,上课,下课,吃午饭,午间民族课,下午的素质课,她们一直没有分开。
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互相的证明。
她为什么要说谎,说她碰了乔钰玲的包?
何梓欣结结巴巴:“我....我就是...那会儿看见你碰了一下乔钰玲的包,老师问我,我也是实话实说。”
听到从好闺蜜口中说出来的话,她真的百口莫辩。
无言,语塞,哑然,盯着何梓欣。
贬低,轻视,睥睨,鄙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全部投向洪语诺的身上。
她实在是无能为自己辩解。
不甘的继续说出那句:“我没有。”
见她还是死鸭子嘴硬,拒不肯承认,班主任道:“请你家长来吧。”
她抬起眼帘看向班主任。
很想问问,没有调查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要请家长。
没有证据的事情为什么要请家长。
她们在污蔑我,她们在冤枉我。
她多么想怒吼出来质问老师,被好朋友泼脏水导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秋平接到班主任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没有说清楚缘由,她以为是女儿在学校里受伤了,火急火燎向公司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匆匆赶来。
洪语诺在校门口见到的母亲。
遥远而急促的步伐,让她的泪水一时间不争气的又流淌了下来。
陈秋平三步并两步走近,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受伤,没有缺胳膊少腿,关切的询问:“怎么了?”
她哽咽的说不出一段完整的句子,只窝在陈秋平的怀里哭泣。
泪水瞬间打湿了衣服布料,清凉的触感隔着衣物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陈秋平揽着她:“不哭不哭啊,先去见老师。”
她抓着妈妈的衣服下摆,怎么也不肯松手,怎么也不肯向老师的办公室迈去一步。
和早上被叫去时的心情截然不同。
早上不知缘由,心无旁骛,可以信步咧咧。
如今不同。
如今知晓事情缘由,被冤枉,被泼脏水。
实在不愿意让母亲去从别人口中听到她女儿是个小偷。
虽然她不是。
听老师讲完事情的始末,陈秋平第一时间出声:“不可能。”她相信她的女儿不可能偷钱。
她就算相信她女儿抽烟喝酒,都不可能相信她女儿偷东西。
抽烟喝酒不违背道德,可偷东西这种事情,是偷是窃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