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平镇静了下来:“没有在我女儿身上找到赃物,老师怎么能确信就是我女儿偷的钱呢。”
班主任不假思索:“班上的同学都看到了,而且,跟她关系好的同学也指认了她,没理由冤枉她是不是。”
她再次反驳老师的话:“怎么就没理由了,她们几个如果闹了不愉快,正好这个由头泼她一盆脏水,让她更不痛快。小孩子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情有可原,老师你不会不知道吧。”
情有可原个屁,她在心中默念补充一句。
“再说,”她拉过洪语诺的手:“我不缺她吃不缺她穿,学校里每次交钱我们不拖不欠,来,你说说,她为什么其他次数不偷,这次要偷?出于什么心里,什么原因?”
班主任觉得她是在不讲理,无条件的包庇和维护她的女儿:“家长,你的心情我们也能理解,但是做错事情勇于承担,还是好孩子,一直不承认,就是又偷又骗。”
陈秋平一挥手:“我不听你说这些,我就问你,有没有在她身上找到赃款?捉贼捉脏,要么现场抓住我女儿偷东西,要么把赃物在她身上搜出来。一没有抓现场,二没有在我女儿身上找到赃物,就空口咬定我女儿是小偷,那我还可以现在出门就说,老师你打学生呢,我就是证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她妈妈这么硬气,这么维护她。
以前她眼里的妈妈,逢人笑脸相迎,礼遇三分,对人客客气气。
还不知道,原来讲起逻辑,把对方怼得毫无还手之力,她也是一把好手。
洪语诺整理了一下心绪:“老师,我真的没有拿班长的钱,我也没有碰过班长的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三个一定要一口咬定是我碰了班长的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何梓欣要那么说。”
班主任还准备再劝劝眼前蛮不讲理的妈和一口否认的女儿时,唇齿刚开合,就被对面打断。
陈秋平看着对面老师的面部表情,知道她不信。
怒气已经燃烧到极点:“不跟你说那么多,总共多少钱?构不构成立案?报警,直接报警。”
她是会计,她不是不懂法的乡野蛮妇。
她上过学,读过书,知道未成年人保护法。
就算立案,对于未成年也是口头教育一番,构不成实际性的坐牢。
但,事情总会调查清楚,不能这样平白无故的冤枉了她的女儿。
见老师没有动作,还在犹豫着想说些什么,她不管不顾,直接掏出了手机按出了报警电话。
“喂,您好,我要报案。”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陈秋平接着道:“在体育场这边的舞蹈学校附中。”
“有人在学校里偷了钱,老师调查不出来,请你们过来调查一下。”
她也不说冤枉了她女儿,因为她坚信不是她女儿。
顺道踩低了一脚,表达着这个老师的无能。
“好的,是这个电话。”“好的,我们等你们过来。”
说完挂断电话,翘起二郎腿,背靠着椅背,叹出一口气就这么坐着。
舒缓了会儿心神,盯眼洪语诺:“站着干什么,端个椅子过来坐。”她看了一眼一旁还傻楞站着的人,推了推她示意她去将旁边的椅子搬过来,挨着她坐下。
她生的姑娘怎么这么老实本分。
一个劲儿的跟对方解释她没有,她不知道。
还老老实实跟个犯错误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站在那里低头听训。
回去她得好好的说说她,遇到这种事情,没有做就拿出底气来。
不要一个劲儿的不知道,不要一个劲儿的否认,不要感觉低人一等的驳斥。
没有用。
这个时候,占据上风你就要反问回去,让对方说出个一二三来。
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到她碰同学包了?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到她把钱拿出来放进自己口袋里了?
先反问回去,如果对方慌了,那一定是在说谎,在污蔑她。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说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一说出来,自己气势就弱了,那么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不是真的也被对方扭转的像模像样了。
警察来了解清楚事情始末后询问了几位同学。
丁慧见是警察来了,年纪小小的她也兜不住事,一口推翻了之前的说论。
丁慧面对警察的询问,低着头,手使劲的攥着衣服下摆:“我没有见到,只是她们这样说,我也跟着这样说了。”
调查案件的警官也清楚这种学生的心理。
好多事情,群众没有看清事情发生的始末,只是道听途说,自己脑补增加画面,然后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转述给其他不知真假不知始貌的其他群众。
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口头教育了一番,又去询问其他的同学。
何梓欣咬死了就是看见了这件事。
她不改之前所说:“我只是看见了她碰了班长的包,没有看见她拿里面的钱。”和老师说的原话,一字不差的反述给了警察。
陈秋平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看到我女儿碰班长的包了?在哪里看见的?你跟她一起?”
何梓欣点点头,“对,当时我跟她一起去的教室。”
陈秋平接着问她:“既然你看见了,为什么当时你不站出来,不阻止?事后说看见了?”
“我,我,我。”她接连了三个我,被质问的一时哑口无言。
不管事情始末是怎么样,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在撒谎,“当时不说,事后诸葛亮?”
这是第一次她口出怨言争对一个跟她女儿相同年纪的女孩。
“小小年纪,心思这样歹毒,我女儿还跟你是好朋友?她真是猪油蒙了心,昏了头了。”
她用手指戳了戳洪语诺的脑门,用了点狠劲,推的她一个趔趄:“长点心吧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