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的六月,洪语诺忙的不可开交。
江屹哲也不例外。
他接连几天,转飞了好几个城市公演,还有国外的比赛。
她坐着大巴穿梭在繁华的城市街道商演,其余时间全在准备她期末的剧目和比赛。
考完试,她就要飞往京市参加第七届‘荷花杯’全国艺术比赛。
荷花杯是舞蹈界公认的含金量专业赛事之一。
参赛的也是全国各地专业院校的舞蹈生。
行李箱滚轮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她拖了一个二十六寸的行李箱。
如果不是比赛服装太多,出门三天她根本不想拖着这个累赘。
“好巧啊,你也住这家酒店?”尤叶荣一转头就看见低头看着手机,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的洪语诺。
她抬头望过去,见过,不熟,也不巧。
赛场在京市体育场公园,这边靠近城市郊区,一公里内离得近的酒店也就两家。
二选一,她只是选择了一家装修看上去比较符合她审美的酒店订房而已。
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准备去前台办理入住。
尤叶荣想帮她拿行李,被她巧妙的躲过。
尤叶荣:“学妹我帮你拿吧。”
洪语诺连忙拒绝:“不用了谢谢。”
她跟他并不认识,唯一的一次接触也是上次他让她帮忙把东西带给张漫。
尤叶荣:“都是一个学校的,学妹你不用客气。”
见洪语诺没搭话,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你们班就你一个人来京都吗?”
洪语诺办理完入住,看了眼房间上的房号:“嗯。”了一声。
尤叶荣看见她的房卡上的楼层:“我也十三层,我帮你把行李箱拿上去吧。”说完也不等洪语诺再拒绝,拖过她二十六寸奶黄色的行李箱,迈步去往电梯的方向。
洪语诺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学长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
她实在不喜欢对方的自然熟。
虽然上次从张漫那里买来的票是他给的,但她也花钱了不是,况且,她还没有去看成。
尤叶荣拿出手机:“学妹你一个人来的京市?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前几次来过京市,对附近也比较熟悉,比赛其余空闲时间,我们可以一起结个伴吃饭。”
上一次洪语诺拒绝了他,这一次,他还是没有死心。
洪语诺有些许的无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是这么的热心肠,这么热情,这么自来熟。
不想他在继续纠缠着自己,想给他一个微信打发了他。
结果,当下的怕被纠缠,导致微信信息提示音连续的在房间里叮咚。
【今天晚上有安排吗?一起楼下吃个饭?】
【明天早上现场抽号,用不用我帮你一起排队。】
【上次我来京市,吃了酒店附近的烤鱼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或者旁边有家涮锅还不错。】
【羊肉你吃吗?隔壁的羊肉也挺好吃的。】
一连串的消息洪语诺都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大早,她不可避免的在人群队列中,又碰到了尤叶荣。
尤叶荣从身后拍拍她的肩膀:“不好意思啊,昨天打扰你了,看你没有回复,是太累了就休息了吗?”
洪语诺的脸色确实有点憔态,不过不是被他消息搞的。
她把消息列表里,对话聊天框对方的消息点开,点了右上角,开启消息免打扰。
躺在床上看之前录的视频,想动作还有没有哪里需要在打磨一下的地方。
洪语诺:“确实有点累。”
刚考完试,第二天最后一学期的商演,第三天坐飞机来京市。
原本以为平平无奇的行程,莫名其妙窜出来一个学长。
而且这个学长还是跟她们同寝室的有来往。
她是真的不想跟这个学长有过多的交集。
而对方却不是这样想,对方见她不是太热络,依旧喋喋不休:“你吃早饭了吗?我在酒店食堂拿了两个鸡蛋,你要不要吃一个。”
不得不说,她还真的有点饿。
早上六点就起床洗脸刷牙化妆,把头发扎成丸子头,喷发胶固定额前的碎发,用黑色的钢丝发卡把后面掉落的碎发夹好,就直接过来排队抽号了。
她原本以为她已经够早,但是来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的人。
想找到抽号,让自己知道出场顺序,在后台再准备一下。
结果他手中的一个鸡蛋,礼貌疏远的道了声谢。
尤叶荣:“你也不用紧张,今天初赛不严格,而且以你的资质,一定可以进半决赛。”
拿了他的鸡蛋,她也不好意思一直驳对方的面子。
点了点头:“嗯,你也加油。”
尤叶荣又问她:“你比赛准备跳什么舞蹈啊?”
“傣族舞,还有一支藏族舞。”
她自己编创的一只参赛作品。
大二上学期开始,她就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初赛要跳两支舞,她不想两支舞蹈都是同一个种类。
当时参考了班主任李老师的意见,给了她几个藏族舞的视频让她观赏。
她也不纠结那么多,就选了藏族音乐,自己编创舞蹈动作。
尤叶荣点了点头,自我介绍:“我跳古典和现代,刚开始是想串联基训的,后来想了一想,肯定大部分人都要串联基训,不想从众,显得不够突出,后来就改变了一个现代舞。”他拿出手机视频:“就是改编的《青春》里面的一段。”
是选段,视频里是他改编后舞蹈练习室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