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倩倩利用了友情的信任,对她们俩也下了手。
江屹哲正打开小米粥上的盖子,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看到他愣怔,洪语诺紧接着问:“她们两个是不是不太好?”
他从喉间挤出一个嗯字,“你先吃点东西,如果你想去警局,或者去医院看她们,我等会儿陪你去。”
听到医院二字,她愣怔的脸上出现了些动容,流干泪水的眼眶泛红:“在哪家医院?”
江屹哲想起刚刚电话里听到的,一个女生切除了子宫,陷入重度昏迷,另一个女生情况好点,只是下/体撕裂,刚从重症监护室移至普通病房。
他脸色沉重,知道她躲避了一次侵害,心里都还是后怕。
有些情愫,就是这样来得莫名其妙。
他想保护眼前的女孩,也许是天生自带的保护欲,也许是另一种感官。
江屹哲端给她小米粥:“第二人民医院。”
眼神示意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洪语诺的嗓子仿佛被粘粘,一口口水顺滑到嗓子眼,就是吞咽不下去。
哽得她脖子外的皮肤生疼。
江屹哲又宽慰她道:“你先吃点东西,随便你吃多少,一点点都好,好不好。”
他想她迈过去,他想她打起精神来。
“洪语诺,你很棒,你没有错,你的人生别被这个小插曲影响。”
她只是一个受害者,他也没有受害者有罪论的心态。
他其实很想冲过去撕碎害她的那个女同学,他恶劣的想杀了那个伤害她的人。
洪语诺舀了一点点小米粥上漂浮的米粥,含糊的吃了两口。
想多吃两口,实在是难以下咽。
她现在感觉什么都吞不进去。
事情的余悸感让她惶恐,让她恐惧。
再次见到昨天晚上的那位女警官,洪语诺脑中仿佛空白,眼神茫然。
向暖见了她,也发觉了她的异常。
像大部分的受害人,整个人失去了光芒,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不知道让洪语诺去认人的决定是对是错。
站在警察的角色,她应该去指认。
站在人性的立场,她希望她回避。
认人很多时候都是二次创伤,避免不了回忆之前发生的一切。
向暖想了一想,还是站在人性的立场:“如果你不想进去,就不进去。”
就算不进去指认,他们再辛苦一点,多掌握的一点证据,也足以给里面的人定罪。
江屹哲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没关系,他尊重她。
如果她不想进去,他就带她离开。
洪语诺看了看江屹哲,看到他肯定的目光,又看了看眼前敞开的大门,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
她要去面对,她如果不面对,噩梦就会一直环聚她。
她得自己扛过去。
外界再多的认同,再多的鼓励,再多的肯定都没有用。
自己迈不过去,永远会在心理留下创伤。
况且,她是幸运的。
她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张漫和张晴文还在医院的病房里躺着。
她要坚强起来,她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她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她需要给这件事画一个句号。
太阳照常会升起,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一截路要走。
她不能逃避,逃避解决的了眼下的问题,但解决不了她内心的问题。
江屹哲紧握着她的手陪同她一起进去。
她盯着单面镜里面的人,对方看不到他们,他们能看到里面。
里面的人一排站立着,手上拿着带有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的手拿板,等待着她的指认。
她一个接一个的望过去,都是后来那个叫书哥喊进来的人。
她不知道是哪个最后绑了她的眼睛,不知道是哪个带她进的那个房间。
但是,其中少了一个人。
那个罪魁祸首。
她握着江屹哲的手指用了些力,惶恐的对警官说:“应该还有一个人。”
她努力的把脑中的恐惧抛开,然后叙述:“那个人我同学叫他书哥,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他不在这里面。”
民警听到她说还有一个人,“能不能描述一下他的长相,我们方便画像。”
洪语诺狂躁的甩出她脑中的杂念:“我知道他长什么样,但是我形容不出来。”
她一回想到那张脸就觉得惧怕。
那个让她不信试试的嘴脸,像巨兽,张牙舞爪的向她扑来。
“不行,我想不起来。”
他的脸因为她的恐惧,而在脑海中变得面目全非。
江屹哲紧张的搂过她的肩膀,拍抚她微颤的身体:“好了好了,我们不想了。”
若不是为了协助破案,他实在不想她去回忆那些不好的经历。
如剜心的猎刀,在他心中疯狂的割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