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一直穿可爱的裙子。长大了就不太好意思穿了。”

殷辞想了想，笑了。“那我不要长大了。”

亓栎没有接话。

“还有一个问题。”亓栎转向苔，“病变者为什么要往山里走？”

苔看着她。

“归巢，研究部给这个现象起的名字，病变者接收到某种信号，向同一个方向移动，信号源在东区边缘的山里。”

“山里有啥？”

“不知道。”

亓栎皱眉。

“没有人进去过。无人机飞到山脚就失联，觉醒者靠近会感到强烈的不适，异常靠近那座山也会感到不安。”

“林伊姐姐去过吗？”

“去过。”苔说，“她站在山脚下，说她听到了什么。”

亓栎看着窗外。天快黑了，东边的方向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山在那里等着病变者一步一步走过去。

“那黑市呢？百禾那种，三期病变者，有自我意识，还能使用能力，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抑制剂。”流光说，“II型抑制剂延缓病变进程，但不能逆转，百禾用的不止是抑制剂，还有基因序列更改剂，黑市在地下实验室生产的，成分不明。能让三期病变者的意识不消散，但代价是身体会加速恶化。”

“那百禾现在——”

“被囚禁在精神囚笼里。”瑜言说，“她的身体还在，意识出不来，研究部在分析她的身体样本，试图找到更改剂的成分。”

“找到了能做什么？”

“可能能做出更好的抑制剂。”苔说，“也可能什么都做不了。”

亓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题真多。”流光说。

“人到底为什么要训练啊？”

“你问过了。”瑜言说。

“我知道！但我想再问一次！”

苔放下咖啡杯。

“因为归巢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懂了！”

她站起来。

“我去训练了！”

亓栎走了之后，食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唯走过来，在林伊常坐的位置上坐下，面前放着一杯茶，小姜从角落里探出头，看了看四周，又缩回去了。

“小唯。”瑜言叫他。

“嗯。”

“伊伊姐最近怎么样？”

“还好。”林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最近常去河边。”

“河边？”

“嗯，她说水能让她平静。”

瑜言没有追问，林维走了

苔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凉了，她没有续杯，站起来，拿起记录板。

“我去训练场。”

她走了，流光也站起来。

“我去设备室。”

食堂里只剩下瑜言和小姜，小姜从角落里走出来，端着粥碗，在瑜言对面坐下。

“瑜，瑜言。”

“嗯。”

“栎栎她……最近是不是很累？”

瑜言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她今天问了好多问题。”小姜的声音很小，“我以前也这样，害怕的时候会一直问问题，问到不害怕为止。”

“她不是害怕，她在学。”

“学什么？”

“学怎么面对还没来的东西。”

小姜低下头，搅了搅碗里的粥。

“那她能学会吗？”

瑜言想了想。

“能。”她说，“她可是亓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