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难得安静。、

亓栎扒了两口饭，抬头看了看四周，又扒了两口，又抬头。

“怎么了？”瑜言坐在她对面，注意到她的目光。

“小言，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我们每个人的发色都不一样啊！”

亓栎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橙色短发，又指了指瑜言的栗色头发，最后指了指苔的墨绿色发髻。

“你看，苔姐姐是墨绿的，你是栗色的，我是橙色的……”

瑜言放下筷子，想了想。

“这个……原理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啦，那次裂变之后，所有觉醒者的体征都有变化的。”

“所以是随机的？”

“不完全是。”流光放下勺子，“研究部做过统计。发色变化跟能力类型有一定相关性，但不是绝对的。”

亓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我这个颜色是因为我是火焰系？”

“嗯哼。”流光说。

亓栎又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不能随便杀死α型异常？上次小满……虽然她不是危险的，但我记得理论课讲过，α型异常不能随便杀，为什么来着？”

苔放下咖啡杯。

“我猜你没有好好上过理论课，栎栎，AEE了解一下？”

“A什么？”

“异常消逝效应。”瑜言接话，“α型异常死亡的时候，体内残留的能力会以失控的形式释放，波动内容跟祂生前的核心能力相关，能力强弱决定波动范围和强度。”

亓栎愣了一秒。

“所以杀死一个α型异常，祂会……”

“会爆炸，Boom！。”苔说“当然这只是个比喻。”

亓栎张了张嘴。

“那林伊姐姐——”

“林伊死亡会引发小规模洪水。”苔微笑一下“所以她被保护得那么好，不只是因为她的治愈能力。”

“那她要是哪天不小心——”

“栎栎，她不能不小心。”苔说。

食堂安静了一瞬。亓栎慢慢把筷子放下，看着自己的手。

“那之前我们收容的那些α型异常，都是活捉的？”

“大部分是。”流光说，“除非祂的能力已经造成了不可控的伤害，伦理部才会批准清除，但批准之前必须评估AEE风险。”

亓栎沉默了。

“所以收容异常不只是为了保护人类，也是为了保护异常？”

“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啦。”瑜言说，“你不想面对什么人造天灾的，对不对？。”

亓栎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

“栎栎姐姐！”

殷辞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画，殷谓跟在后面，亓栎接过画，上面画的是收容所的全家福、每个人都有一个圈圈头，上面写着名字，字歪歪扭扭的，但都能认出来。

“小辞画得好棒！”亓栎把画举起来给瑜言看。

殷辞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牙。

亓栎看着她的脸，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小辞，你今年多大了？”

殷辞歪着头想了想。“十二岁。”

亓栎愣了一下，十二岁？殷辞看起来只有七八岁。

“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小？”

殷辞低下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殷谓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她的能力导致的，”殷谓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幽灵，她觉醒的时候她的身体就被定格了，生理年龄永久停留在八岁。”

亓栎张了张嘴。

“永久停留吗？”

“永久。”殷谓说，“她的身高不会再长，外貌不会再变，身体不会衰老。”

亓栎看着殷辞，殷辞低着头，手指在画纸上轻轻划着。

“那心理年龄呢？”瑜言问。

殷谓沉默了一下。

“会增长。她的心智在慢慢长大。只是身体跟不上。”

亓栎伸手，轻轻摸了摸殷辞的头，殷辞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栎栎姐姐，我会一直这么小吗？”

亓栎的手指停了一下。

“会。”她不想骗她，“但没关系，小也有小的好处。”

“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