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带着温热和轻微的颤抖，开始用适当的力度按压、揉捏。

起初，司晗有些紧绷，但渐渐地松弛了下来。

虽依旧闭着眼，眉心却似乎舒展了一些，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也变得轻缓绵长。

谢聿宁心头一喜，胆子稍微大了一点，按摩的范围从肩膀延伸到后颈，再到手臂。

他的动作依旧轻柔，带着全然的呵护意味，指尖偶尔拂过司晗后颈细软的发梢。

客厅里只有壁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和俩人清浅的呼吸声。

谢聿宁一边按一边偷偷看着司晗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清隽轮廓，心神不禁有些荡漾。

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又放柔了三分，几乎变成了亲昵的抚摸。

“谢聿宁。”

一直闭目的司晗忽然开口。

“啊？”谢聿宁一抖，像做了坏事一样心虚地垂下眼，手指停了下来。

“期中考试，”司晗依旧闭着眼，慢条斯理地说，

“你年级排名若能进前一百，我便既往不究。”

司晗终于微微掀开眼帘，斜睨了谢聿宁一眼，眼神清清冷冷，却让谢聿宁心头一跳。

谢聿宁：既往不究？哥哥这是原谅我了？

画室的事，还有刚才那句不过脑子的蠢话……都一笔勾销了？

嘿嘿，赚了呀！

可是，等等。

前一百？

喜悦的泡沫还没升到最高点，现实的冰冷就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哥哥，我上次月考排名三百八吔…”

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谢聿宁耷拉着头，声音有些萎靡。

“所以呢？”司晗漫不经心地反问，“做不到？”

“不是，哥哥，我……”谢聿宁又急又慌，不能在哥哥面前承认自己不行。

“哦？那就是做得到了。”

司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玩味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定论。

谢聿宁立马怂了，到嘴边的讨价还价咽了回去，脑子里立马盘算着：三百八减一百，我还要前进两百八十名。

两百八，两百八…

“做不到也行，”司晗突然慢悠悠地补充：

“你就抱着那块搓衣板，去操场跑十圈…”

谢聿宁顿时眼前一黑。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抱着搓衣板，在同学们诡异的目光注视下奔跑的愚蠢画面。

不行！绝对不行！

不就是前一百吗！我拼了！

从明天开始…

不，从今天开始，头悬梁锥刺股，我就不信了我！

“做得到！做得到！怎么可能做不到！”

谢聿宁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拔高了好几度，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连腰都挺直了几分，眼里燃起了熊熊斗志。

蔫头耷脑的小狗瞬间变成了斗志昂扬的战士。

司晗到底没忍住，一丝极淡极快的笑意掠过他漂亮的唇角。

他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将那几乎要溢出的笑意压了回去，冷声道，

“继续按，我让你停了吗？”

“哦。”谢聿宁立刻遵照指令继续在司晗的肩颈处按压，脑海里开始了疯狂的规划。

司晗感受着肩膀上重新开始的力道，心底涌上了一丝近乎纵容的柔软。

傻子。

他在心里轻轻骂了一句，嘴角的弧度却悄然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