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车里。
谢聿宁看着司晗走到窗边点燃烟,静立。
身影清隽单薄,光晕里切割出他清晰的、令人心悸的轮廓。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动作——司晗指尖那道轻缓的的划动。
谢聿宁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尖锐的酸热,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明明司晗触碰的是他自己,可谢聿宁却觉得那冰凉的指尖像是隔空划过了他的肌肤。
从耳际到下颌,带起一阵战栗的酥麻,瞬间点燃了他压抑的冲动。
理智的弦“铮”地一声断裂。
这不是无心的流露,倒像是有意的撩拨。
他再也坐不下去了,猛地推开了车门。
夜风瞬间灌入,吹散了车内凝滞的空气,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几乎要破膛而出的灼热。
他大步穿过寂静的街道,目标明确地走向南境工作室那扇紧闭的玻璃门,走向那盏亮着灯的窗。
走向那个人。
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尖锐地在此时响起。
谢聿宁动作一顿,掏出手机一看,呼吸瞬间彻底停滞。
是司晗。
他立刻接通,甚至没来得及走到背风处,夜风灌进话筒,带着他急促未平的呼吸:
“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司晗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只有简短的一个字:
“滚。”
这个字像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谢聿宁滚烫的胸腔,却反而像是激起了他更深的执拗,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我不滚,我又不是球。”
“哥哥,我不走……”他本能地拒绝,带着委屈和固执。
我已经退到了你的远处了,所以,别再赶我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司晗一声极轻的、充满讥诮的冷嗤:
“啧。”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
“我可不想被你那许芷清给撕了。”
谢聿宁一愣,满腔翻腾的情绪被这个突兀出现的名字硬生生截断,他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许芷清?关许芷清什么事?”
还有,什么叫“你那许芷清”?
他语速加快,急于澄清,仿佛这是横亘在眼前最迫切的障碍:
“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喜欢她,我……”
“我知道啊!”司晗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软糯糯的,像裹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这突如其来的柔软语调,让谢聿宁心头猛地一漾,像是被羽毛最尖端轻轻搔了一下,痒而麻,随即是更深的茫然。
“我知道有什么用?”司晗紧接着说,那点软糯瞬间消散,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飘忽。
谢聿宁正要追问——“你知道为什么没用?那要怎样才有用?”
听筒里却传来了干脆利落的“嘟嘟嘟”忙音。
司晗挂断了电话。
谢聿宁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最后那句“我知道有什么用?”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他发梢凌乱,也吹得他心头一片冰冷的混乱。
什么意思?
迷茫中,他指尖滑动,直接拨通了许明舟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对面一阵喧闹的音乐声里传来了许明舟慵懒的声音:
“喂?聿宁哥,来玩不?逍遥会所,包你销魂…”
“少发骚,”谢聿宁没心情寒暄,声音沙哑紧绷,
“问你个事。”
“你说。”许明舟听出他语气不对,立马正经起来。
谢聿宁将司晗那几句矛盾的话,尤其是最后那句“我知道有什么用?”复述了一遍。
省略了前因和司晗的名字,只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许明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嗤笑了一声,带着戏谑:
“他知道有什么用?”许明舟慢悠悠地重复,然后斩钉截铁,
“这意思不就是——他知道,可别人不知道啊!你不会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不知道吧?”
“找抽?”谢聿宁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寒意。
“嘿嘿嘿,不敢不敢,”许明舟立刻告饶,但语气依旧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