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他有什么用？

他能立刻变出一个维修工吗？

能瞬间烘干这些书吗？

最终，他退出了通讯录，转而点开了一个高端家政服务的APP，试图寻找紧急上门维修。

界面显示，最近的可预约时间在六小时后，他咬了咬牙，支付了高额的加急费用。

但系统提示：由于极端天气订单暴增，工程师会尽快联系，但无法保证具体到达时间。

做完这些，他像是耗尽了力气，背靠着湿冷的墙壁滑坐下去。

暖气片还在漏水，水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他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湿透的睡衣贴在身上，冰冷黏腻，烫红的手背一跳一跳地疼。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书房里只剩下漏水声、风声，和他自己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短促、清晰的三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司晗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个时间，这种天气，谁会来？

门铃又响了三声，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克制。

司晗撑着墙壁站起来，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制服的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岁，身材中等，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专业的银色工具箱。

工装左胸口绣着一个精致的徽标，下面有一行小字，看不清具体内容。

男人站得笔直，表情平静，没有深夜打扰人的歉意，也没有催促的不耐。

司晗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开门。他隔着门，声音沙哑地问：

“谁？”

“您好，先生。我是‘恒温管家’的紧急响应工程师，工号A107。”门外的男人声音清晰平稳，带着职业性的温和，

“我们接到系统派单，您这里的采暖设备报告了紧急泄漏故障。请问现在方便进入处理吗？”

恒温管家？

司晗从未听说过这个服务商，也确定自己没有在任何地方预约过，他第一个反应是诈骗或踩点。

“我没有预约。”他冷冷地说。

“是的，先生。订单是雇主通过我们的VIP通道直接下达的，要求本时段内优先处理您这里的紧急情况，并承担所有费用。”

工程师语气不变，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雇主特别交代，问题可能涉及书房区域的书籍安全，要求我们携带专业的文档抢救设备。

能先让我评估一下情况吗？漏水时间越久，损失越大。”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在司晗最在意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骨节泛白。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拧开了门锁，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