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竹看向陈煦,想说点其他的话来弥补一下,但她话还没说出口,陈煦的话音先落下。
“好。”
李竹垂下眼睛,抓紧了掌心的笔。
待祝今欢、俞小小,陈煦离开之后,李竹才趴到桌面上,双手环住自己两侧的腰,试图减轻自己的痛苦。
但因为衣服穿得太多了,李竹对自己的□□根本没有触感,所以缓解疼痛也就徒劳无功。
想闭眼休息一会儿,但实在睡不着。
最后李竹想了想,决定还是去一趟医务室。
李竹一步都不想多走,她绕到电梯间,想乘坐教师专用电梯。
电梯的楼层显示器正显示电梯从一楼上来。
有一个地中海胖肚子的中年男教师正低头看手机等待。
李竹无声移动到对方身后,犹豫是走楼梯还是硬着头皮跟对方乘坐电梯。
不过几秒之间,电梯到达、并且发出“叮”的一声,同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地中海老师垂头玩着手机走了进去。
李竹跟随上去,面部冷淡。
希望老师不要抬头。
然而许愿无效。
地中海老师眼睛从手机抬起,瞅了一眼李竹。
李竹对地中海老师淡淡笑了一下,“老师好。”
几秒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一楼终于到达。
李竹维持着匀速走路,先一步走出了电梯。
她慢慢、慢慢的挪着步子,绕了近道到了医务室。
结果医务室门紧闭。
李竹抬手敲了敲门,毫无回应。
她挪到窗边,透过窗户往里面看,没有开灯。
李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同时在窗户以及大门之间的墙壁上看见一张粘贴在上面的纸。
纸上写着:
开门时间: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半到五点半
休息时间: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半
李竹白来了一趟。
她环视一圈周围。
医务室是在文科楼下面,文科楼对面就是理科楼,两栋楼中间有风雨廊连接。
风雨廊两边位于绿化带中间的道路。
绿化带里有供休息的长椅。
李竹想走过去坐一会儿,结果刚向前挪动了半步,下腹忽得涌出一股暖流。
此时她才有点后知后觉。
应该是来例假了。
李竹有点窒息。
在经过某件事之后,就算李竹的经期不规律,她也学会了每天在书包中放一片卫生巾,以防自己再次出现忽然来例假而没有卫生巾的情况。
但昨晚李竹把书包洗掉了,放在书包内层的那片卫生巾由于时间过了太久已然被她忘记、所以洗湿了。
第二天早上李竹用手拿的自己的东西上的教室。
没拿卫生巾。
因为她想着这么久没来,就一天没带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偏偏。
李竹叹了口气,站在原地打着细抖思考宿舍和便利店哪条路更近一点。
然而这两条路各有不相同的远。
或许,可能,是感受错了。
李竹这样想着。
她往医务室走廊前面走,想找个厕所去先看一下。
“李竹?”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不确定的喊声。
李竹回过头。
祝今欢和周赐正好从这栋楼的楼梯上下来。
她跟周赐简短地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背道而驰。
祝今欢在李竹面前停下,看清李竹的脸色之后,顿了一下,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李竹已经不是没有血色、而是可以说得上苍白,整个人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一样。
李竹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嘴唇,“我肚子很痛,想来医务室看看,但医务室关门了。然后我想起来可能是来例假了,所以我想去厕所确认一下。”
“带卫生巾了吗?”
李竹摇了摇头。
祝今欢拉着李竹手臂往树人楼走,“我有,在教室,所以我们先回去。”
李竹忍着细细密密的疼痛,又跟随着祝今欢回到树人楼、搭乘电梯上到四楼。
祝今欢带李竹从后门走进去,然后在李竹的位置上停下。
她放开李竹的手,“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我的位置上拿给你。”
没过多久,祝今欢就拿着半包卫生走了过来。
教室还有几个同学,但祝今欢完全没有遮掩之意,落落大方。
除了半包卫生巾之外,随之递到李竹手上的,还有一包清风纸巾以及一片布洛芬。
李竹暂时没接,“我只用一张卫生巾就好,纸巾我有带。”
祝今欢把纸巾塞进自己的口袋,但半包卫生巾还是塞到了李竹手里,“没事,先放你这吧,你别去宿舍拿或者去便利店买了。”
被猜中心思的李竹微微惊讶。
她默然几秒,才接过拿半包卫生巾以及布洛芬,“谢谢,我明天还你。”
祝今欢耸耸肩,“没事,我拿来教室就是给大家备着的。”
“你去吧,有事再和我说。”
李竹闻言点了点头,“嗯。”
得到应答之后,祝今欢转身回了位置。
李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里捏着祝今欢给她的卫生巾。
卫生巾是一个挺贵的牌子,外包装是淡粉色,触感绵厚,带着淡淡的花香。
李竹拿出一张,把剩下的放到了课桌里,然后出了教室、去了厕所。
确实是来了,但好在只是一点点,裤子没脏多少。
而且校裤是藏黑色,不会能看出脏的地方。
弄好之后,李竹洗完手回了教室。
力气已经花光,所以她就没去水房接热水,在位置上坐下之后用冷水吃了一粒布洛芬,然后趴到桌子上闭眼尝试睡觉。
没睡实,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旁边有人轻手轻脚地坐下,同时李竹听到一点塑料包装袋的声音。
没过多久,旁边就没了动静。